人回頭看了一眼見葉國公已經進去,日影照在他的背上,明暗不定,像斑駁的雜草。
靖國候夫人的臉上,便生了諷刺之色,“不知所謂”
盼夏見他來了,不站起來,也沒說話,只是挑著眼前的手串。
她好日子在即,雖不說惡毒之言,可也不意味會怎么搭理這些外人。
葉國公悄然把首飾箱放在桌子上,伸手推到盼夏的面前,輕聲道“這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嫁妝,里面那一副頭面,是她在懷著你的時候便說過,若生女兒,這頭面便給女兒做嫁妝,若為兒子,便給兒媳婦。”
盼夏淡淡地道“謝謝”
葉國公有些意外,本以為她不會要這個箱子,或者她就算要,也會先說一些尖酸刻薄的話來辱罵他,卻沒想到還說了謝謝兩個字。
他心頭一時激動,以為之前不愉快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他看著盼夏,臉上是松弛和歡喜的笑,“你打開看看,快看看母親都給你留了什么看看可喜歡”
盼夏眸色冷淡地道“不勞國公爺,既然是我母親給我的,我回頭自己看看就好”
葉國公的手原本已經伸出去要打開箱子了,聽了她這句話,怔了怔,輕輕嘆氣,“我知道你心里記恨我,甚至憎恨我,可不管如何,我到底是你的父親,我盼著你好,這一次婚事倉促,雖然說是冥婚,你嫁過去之后,這國公府的大門,你怕是不會回來了,我心里”
盼夏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到底想說什么別東拉西扯一大堆末了說舍不得我。”
盼夏到底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便干脆不說,抱著首飾箱進去了。
留下葉國公一臉悵然若失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在哭還是苦笑。
沒有人上前安慰他,梨花院的人對他早寒了心,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三小姐,又一次一次地所謂醒悟,誰知道是真還是假
葉國公悵然良久,慢慢地離去了。
盼夏進了房中,把門關上。
凝望著這首飾箱,雖曾奪去了袁氏一條生命,但是,盼夏卻覺得它十分神圣。
打開箱子,里頭都是名貴的首飾。
其中有一整套的頭面,美麗得叫人移不開眼睛。
這些,都是母親給她留下的。
曾經從匱乏到連她的樣子都要靠想象,到如今出嫁都有她送的嫁妝。
盼夏輕輕地笑了,指腹撫摸過頭面上那晶瑩剔透的翡翠,感覺無比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