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之下,狹窄的通道曲折蜿蜒,延伸至黑暗盡頭。
不過百步距離,幽暗的通道瞬間變得寬闊。左右兩側墻壁以夜明珠為點綴,幽幽光亮竟是足以照亮整個暗室。
縱觀整個京城,就連皇宮也未必有這般奢侈。秦芷兮心中輕嘆,收斂如此財富,也難怪上一世穆羽辰能坐上皇位。
蘇沅牽著秦芷兮緩步往前,猶如信步花園一般隨意。
想到秦芷兮種種神色。猜測秦芷兮或許已經知曉這背后藏著的秘密。
兩人并肩而行,行至隧道盡頭。終是看見了身藏地下的秘密--堆疊如山的金銀珠寶。
真金白銀,珍珠美玉層層堆積在一起,足足有一人高,閃爍的金光刺得秦芷兮雙目微微疼痛,足尖一動,踢開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南海珍珠。
"還真是藏了不少東西。"秦芷兮輕嗤一聲。清眸轉動,深知這筆財富之下是累累白骨,筆筆血債。
"國庫不足,倒是不少到了這里。"
尾隨而來的一眾錦衣衛看到這一幕皆是吃驚不已,更有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連林辭也怔然了片刻,隨即問道:"督主,這些東西該怎么辦?"
"全部查抄。"蘇沅聲音平靜,并未將這些東西放在眼中,而是在人群中找到了面如死灰的穆羽辰,"清點清楚。制成名冊讓穆羽辰過目一番,再呈請陛下處置。"
"是。"林辭垂首應下。指揮著錦衣衛開始清點這些銀錢,金磚響動,珍珠滾落。
穆羽辰睜大雙眼看著這一切,一顆珍珠滾落到他面前,四下無人,他伸出手想要藏入懷中。下一刻就被侍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珍珠被人收起來。
"放開!那是本王的東西!都是本王的!"
死到臨頭,還想要掙扎。
銀羽衛已死,臟銀充公,這府中再無什么是屬于穆羽辰的。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今她全部報還給他了。
還剩下一個秦婉兒。如今角斗場事情結束,她也該與秦婉兒好生清算一下種種孽債了。
秦芷兮收回了目光,思緒轉動,只聽蘇沅說道:"這些東西清點完畢還需要些時間,阿芷可要先回府一趟?"
蘇沅是知道了她的心思?
秦芷兮心中詫異,卻也沒有拒絕蘇沅的好意。"是該回去向老太君請安了。"
"走吧。"
那些證據已經送到了秦府,蘇沅心中估算了一下時間。此時回去正好一并清算了前日種種孽債。
秦芷兮腳步一頓,"蘇督主也去?"
"自然。"蘇沅抓住秦芷兮的手微微收緊,唇角笑意多了幾分溫暖,"本督主怎能讓阿芷一人回府。"
秦府之中這場鬧劇。他總得看著傷害阿芷的人付出代價,方能覺得心安。
秦芷兮垂眸。看向兩人交握的雙手,只覺得心中溫暖。笑容多了幾分甜蜜。
"有勞蘇督主。"
有蘇沅陪著,她也能覺得幾分心安。
"何須這般客氣?"蘇沅牽著秦芷兮出了辰王府。早有下人備好了馬匹,"蘇督主。秦大小姐,請。"
這回不坐馬車?
秦芷兮心思轉動。轉瞬明了。
他們奉旨查抄辰王府,事情未完全了結,更未找陛下復命,這時離去再坐馬車傳到慶安帝耳中免不了猜忌,騎馬倒是免去了不少麻煩。
"阿芷,走吧。"蘇沅牽過一匹馬,"秦府之中還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