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他再清楚不過。
蘇堇直接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許是因為事情太過突然，蘇堇腦中一片空白，一時有些無措。
頓了幾秒，他才后知后覺地指著浴室的方向，“你，你快去沖個冷水澡！”
白蓁用被子遮住身體，臉埋在枕頭里。
如果可以，她真想找個地方鉆進去……
白蓁磨磨蹭蹭地起身，低垂著個雞窩頭進了浴室。
蘇堇背對著她，也呈低頭的姿勢，耳廓已染上一片通紅。
畢竟，那可是他的身體……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蘇堇坐在床邊，許是因為這場驚嚇，他心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他規規矩矩地坐在那，幾根手指不停地纏-繞著一小塊裙擺，內心有些緊張不安。
一分鐘后。
白蓁將浴室門拉來一個小縫，上半身赤-裸著，肩頭還沾著水珠，棕色的微卷短發有幾縷貼在面頰上，那張俊顏上卻泛著淡淡的緋紅。
她扒著門，探出頭來，聲音很小。
“喂……那個，冷，冷水澡似乎不大管用……”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刻，蘇堇的臉瞬間更紅了幾分。“你，你繼續沖！多沖一會就好了！”
白蓁卻是拉開門走了出來。
“不要。好冷啊。會感冒的。”
蘇堇后背僵直著：“那怎么辦？”
白蓁往床上一栽，迅速地蓋上被子，只露出個腦袋。
她聲音有些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難受……”
蘇堇扶額。
他微微偏頭，視線在觸及白蓁那張像極了熟透蘋果的臉時，飛快地移開了。
原來他自己是這個樣子的嗎！
好難為情……
他拿手戳了戳被子，“你要不……去廁所解決一下？”
天真的狐妖眨了眨眼，“去廁所怎么解決？”
蘇堇被她問得漲紅了臉，“用手啊！”
白蓁這才領會到他的意思，將頭縮進被子里，然后悶悶地道，“我才不要。我才不要用手抓那個。”
羞恥感在二人間彌漫開來，氣氛尷尬無比，沉寂半晌。
“好難受……”
白蓁拿開被子，哼唧了一聲。
蘇堇扶著額頭，長長的睫毛垂下，像蝶翼般輕輕顫了顫。
他輕輕囁喏著，“要不……要不我，我幫你？”
“唔。”
白蓁又哼唧了一聲，不知是在回答還是什么。
碎發鋪散在枕頭上，微微遮住眉眼，高挺的鼻梁下，那張薄唇輕輕抿著，透著迷人的色澤。
她的肩頭露在被子外，鎖骨骨感漂亮。
蘇堇很是好奇，他對著鏡子看了十六年的自己，為什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自己……
難道是因為換了靈魂的關系嗎？
他轉身，跟白蓁面對面，側躺下。
但黑亮的眸子卻是垂著，不敢看她。
他手臂頓了頓，似是在猶豫。
可最后還是一咬牙，將手伸進了被子里……
白蓁的眉頭輕皺，淺棕色的眼底漫上氤氳的霧氣。
跟交-配不同。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他的手很暖，很柔-軟，像是一層云將她包裹。
不，確切地說，那是她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