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蕭城醒來以后,一臉茫然的看著房間,當看到一臉緊張的顧艷琴時,他忽然喊了句:“姑姑,南音還沒回家嗎?”
“蕭城,你別嚇我啊。”
顧艷琴一臉驚恐地走上前來。
顧蕭城揮開她的手臂,徑直起身:“外面好像打雷了,我要去接她。
顧艷琴顫抖著將顧蕭城拉住,不可置信地問道:“蕭城,南音走了,你看著她火化的啊,你忘了嗎?
顧蕭城猛地將顧艷琴推開:“姑姑,你在胡說八道什么呢,我最近跟南音鬧別扭是我不對,但我也想通了,畢竟是夫妻,我去接她回來,免得奶奶不高興!”
顧艷琴看著自己侄兒洗漱換衣服的打扮,心底全是涼意。
她就這么陪著顧蕭城來到車庫,看著他坐上駕駛室后,終于忍不住阻攔:“你準備去哪接她?”
這句話似乎問住了顧蕭城,他愣了愣而后抬頭看向顧艷琴:"姑姑,那你知道在哪接嗎?
我這里痛,很痛,我要快點找到她才行!
顧艷琴當場哭出聲來:“你真是要逼死我啊!
你說說你要是這么愛,當初為什么要眼瞎!
害了這么多人!
也包括自己,但這話她沒說出來,畢竟也是她造的孽。
顧蕭城握著方向盤,望著前方卻沒有聚焦:“是啊,我該去哪找她呢,她去了哪啊?”
顧艷琴擦掉眼淚,將顧蕭城從車里拖了出來:“我不管你為什么醒來以后就這樣,我只是想讓你清楚,這是報應,對我們兩的報應!
蕭城,我救不了你,只能你自己幫你自己!”
顧蕭城冷笑:“救,我為什么要人救?我怎么了嗎?”
顧艷琴搖頭:“你很好,很好。
既然醒了我就回去照看你奶奶了,還
程錚跟我離婚了,以后別針對陸家
她轉身離去的背影很蒼涼孤寂,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顧蕭城張了張嘴,卻怎么都喊不出口,柳青的話,陸南音的遺書,陸千鶴的咒罵都一字一句的告訴她,所有的悲劇都是他對姑姑的默認而導致的。
說到底,罪人是他,也是她。
顧蕭城忽然有些乏力的倚靠車門,靜悄悄的車庫似乎只有他沉重的呼吸。
他很想告訴自己,陸南音沒死,可真當親眼看見那個活蹦亂跳的女人進入火化池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信念都崩塌了。
沒人偷換遺體,也沒有所謂的假面具,假死更是不可能了,所有他以為的狗血橋段全都沒有發生.
顧蕭城抬手捂住雙眸,澀澀地笑出聲來,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苦。
這之后,顧蕭城就再也沒有去公司了,所有事宜都委托給了下面的得力干將,而他一個人就一直坐在陸南音曾經住過的房間里,不停喝酒。
因為有人說過,人喝醉后,是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
顧蕭城此刻一身酒氣,一臉狼狽:“南音,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愿意出來看看我!”
“南音,你出來好不好,我答應你,只要你肯出來,我收回以前罵你醉鬼的呼,我同意你一輩子喝醉,只要你在
就好!”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起來。
顧蕭城不可置信的一喜,當連忙腳步踉蹌的沖向大門,當打開的那一刻,所有的笑容都徹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