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州淡淡擺手，“哪里，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等一下。”佟菲菲急忙叫住他，“我還有一些問題想向先生請教，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多待一會兒。”秦九州想了想，佟菲菲既然是九州集團的總經理，跟她談談公司的事倒也名正言順，點頭道：“好，那咱們就交流一下。”佟菲菲大喜，對秦九州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先生請坐。”秦九州大大方方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對佟菲菲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盡管問。”冷霜研挨著秦九州坐了下來，笑吟吟的靠在他旁邊，朝著許昊然吩咐道：“去沖幾杯咖啡拿過來。”許昊然嘶了口冷氣，這新來的員工還真囂張，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啊！想歸想，他還是吩咐秘書去沖咖啡了，現在搞定佟菲菲是頭等大事，其他的細節都不重要。咖啡送進了之后，佟菲菲淺淺的嘬了一口，看著秦九州虛心問道：“先生，您在心得中提到，九州集團在管理和運營上存在很多疏漏，能不能深入的講解一下。”聽到這個問題，秦九州的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直言不諱道：“佟總，九州集團和其他大部分公司一樣，存在一個非常普遍的問題，那就是利潤造假。”“用公司自有資金打倒體外循環，虛構原材料收購和產品銷售業務，虛增銷售收入和利潤。”“九州集團不同于其他公司之處在于，高層在造假這塊做的很扎實，把假的當成真的來做，造假遍及進、存、產、銷各個經營環節，不同人員完成各自負責的部分，儼然是流水線似的造假。”“整個造假流程有銷購合同、入庫單、檢驗單、生產單、銷售單、發票等‘真實’的票據和憑證對應，為了避免中介機構核查，還偽造了大量銀行回單……”秦九州言之鑿鑿，將九州集團內部存在的問題抽絲剝繭的敘述出來。佟菲菲越聽越是敬佩，不停的頷首致意，還拿出隨身攜帶的本子記錄起來。一旁的冷霜研越聽越是迷糊，逐漸興味寡然。無聊之下，她索性撲閃著大眼睛，研究起秦九州的側臉。這家伙不僅懂的多，長得也十分耐看呢。棱角分明的輪廓，滄桑唏噓的胡茬兒，還有他嘴角似是平淡，又不失桀驁的微笑，仿佛世間萬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怎么會在冷家做一個小小的保鏢呢？真是讓人捉摸不透。想著想著，冷霜研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靠在秦九州的肩頭沉沉睡去。“佟總經理，我剛才說的這些問題，你可以回去慢慢研究。”“不過不可操之過急，否則只會適得其反，因為這件事，牽扯了大部分人的利益，要根治需要循序漸進。”這時秦九州已經將觀點闡述完畢，見冷霜研靠著自己睡著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佟總，你還有其他問題要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