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斯年家里。顧娉婷從夢中驚醒,睜眼是黑漆漆一片,習(xí)慣性去枕邊摸手機。想借著手機的微光打開房間的燈。然而身體才一動,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別動,再睡會兒。”耳畔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把她一下子帶回昨晚睡前的畫面。這才猛然想起,她搬了家。并且入住新家的第一晚,她便夜不歸宿。睡到了厲斯年的床上。打破了無數(shù)次下過的決心,暫時跟這人保持距離。待一切事情有個了解,她再跟這人再續(xù)前緣。想及此,顧娉婷不由傷感地嘆口氣:“我該回去了,一家人都在等我。”她找著合適的借口,說著便要起身。然而身后滾熱的胸膛,卻帶著一身戾氣,一個翻身壓了上來。“你……”“說!為什么總躲著我!”厲斯年磨著牙,“今天必須回來上班!”朦朧的光線中,厲斯年黑黝黝的眼眸泛著迫人的光芒。是她無論怎樣掙扎,都抵御不了的那種。即使光線如此暗淡,她依舊看得一清二楚。心怦怦怦地跳著,亂了節(jié)奏。“我……”情急之下,顧娉婷脫口而出,“我已經(jīng)有了別的計劃,抱歉。”拒絕的話音剛落,脖頸便被厲斯年用力地咬住,疼得她嗚咽出聲,“你!你干嘛!”“干嘛?”身下忽然一涼,厲斯年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你說呢!”男人早起最危險的部位,狠狠抵住她的身體。就在厲斯年挺身之前,顧娉婷已驚呼出聲:“小貝!”厲斯年猛地停住動作,側(cè)耳聽向門口。借著這間隙,顧娉婷魚一樣鉆出厲斯年的禁錮,告饒似地扯過被子蓋住自己:“我聽到小貝已經(jīng)起床了!她就在外面!”不管這是不是借口,厲斯年已沒了先前的……泄氣地翻身下床,隨手拉開臺燈。驟亮的光線令顧娉婷下意識閉上雙眼。待雙眼再睜開時,只看到厲斯年握緊雙拳肌肉緊繃的背影,一個閃身,隱沒進洗手間。不管多久不見,那渾身上下,由每一塊肌肉打造出來的完美身軀,都始終如一的美好。晃神間,門果然被輕輕叩響,小奶音也隨即響在門邊:“媽咪!爹地!你們醒了嗎?”“啊,等下寶貝!等等!”顧娉婷匆匆起身下床,一路從床邊到門口,邊撿邊穿。最后站在門前,用力拉了拉衛(wèi)衣的領(lǐng)口。在確定不會被女兒輕易看到大片的草莓之后,終于訕笑著打開房門。“寶貝早!”“媽咪早!爹地呢?”小貝親昵地撲進顧娉婷懷里,小臉向房里張望著。不及顧娉婷回答,樓下大門外,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響。雷洛嘹亮無比的大嗓門兒,穿透房門,越過樓梯,直傳進母女二人耳里。“姓厲的!你個狗娘養(yǎng)的!給老子出來!”“再不出來我燒了你這狗窩你信不信!”母女二人緊張地互看一眼。小貝當(dāng)即反感地噘起小嘴兒:“他怎么這么討厭!一大早就來找爹地麻煩!媽咪……”顧娉婷趕緊做個噤聲的表示,然后抱著小貝下樓。邊下樓邊鄭重叮囑:“聽話寶貝,等下不準插嘴,只聽媽咪說話就好,記住了嗎?”小貝立刻瞪圓雙眼,好奇道:“媽咪,你不會想說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