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袖手旁觀到底是對還是錯,他只是很清楚,世界上最復雜的感情就是血脈親情,那是永遠都無法割舍的情感,尤其是孩子對母親的愛。
母親常說,孩子就是她們身上的一塊肉,但是對于年幼的,世界里只有孩子的母親來說又何嘗不是。
他們必然也是不想要離開母親的。
所以裴澤才沒有做出選擇。
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有多艱難。
十點,姜依上了床。
她洗的香噴噴的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裴澤已經在床上坐著看書,見她出來,掀開身邊的被子,姜依就鉆了進來。
她依偎在他身上,裴澤也放下手中的書,全心的擁抱著她。
“這幾天你不在,我每天都睡不好。”
裴澤輕笑一聲,說得好像他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一樣,明明只是兩天啊。
“以后,我不會離開那么久了。”
姜依抱緊了他,依賴的嗯了一聲。
“不過,我最近要開始忙起來了。”
她已經空閑了太久的時間,再不忙一點,她真擔心她的腦子都要生銹了。
聽到她這么說,裴澤就有點頭疼,想起她那個一旦入了神就不管不顧的樣子是真的頭疼。
“不管怎么說,你現在都要記得準時……”
“我知道,按時吃飯嗎,你放心,這些我都記得。”
當初,她沒日沒夜的畫設計圖的時候就想到了,要按時吃飯。
只是那時候她一個住,薛延找不到她,給她打電話她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做起來還是我行我素,后來好長一段時間,胃就發炎了。
薛延知道了,氣的好長一段時間都冷著臉,不過就算這樣,他還是不忍心看著姜依生病,找來了一個老中醫給她調養身體,直到她的身體調養好一些了,才算是冰雪消融。
但是一旦知道她又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時候,不止臉色難看,就連嘴上也不饒人。
后來她跟裴澤結婚了,薛延就把這件事交給姜依,要他務必在這種時候看好姜依,否則,他不介意親自過來抓人。
姜依還是畏懼了好長一段時間的。
現在又被裴澤在耳邊天天念叨著,再加上懷孕了,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反正,她還是挺喜歡有人管著的感覺。
“你明天要去醫院嗎?”姜依補充說,“不是去醫院上班,而是去醫院看你媽媽。”
裴澤愣了一下:“去,不過要等我下班了才會去。”
姜依點點頭:“雖然知道她應該不會在意我去不去,不過還是幫我說一聲,我這幾天會有點忙,等我忙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去看她。”
裴澤看著她真誠的小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溫柔:“誰會不在意你呢,你放心吧,我會把這話原原本本的轉告她。”
姜依松了口氣。
雖然她們目前的感情還很生疏,但是她也不想被當成一個不信守承受的人,尤其是她在深入的接觸了裴母之后其實還是挺喜歡裴母的。
第二天,裴澤起來的時候姜依已經先起床了。
他揉了揉眉心,看著空了的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