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一心只想要瞞著女兒,卻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裴澤是醫生,他的朋友也不少,完全可以幫她打聽到祖母的病情如何。
而裴澤打聽了一個下午,消息很快就傳過來了。
“老太太上年紀了,又是心梗,現在救是已經救回來了,但是送去的有點晚,所以需要再觀察一下情況,她現在一天昏迷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更多……”
這種情況,一般來說,對于病人的后續治療都不太有利。
姜依握緊了拳頭:“我現在就去醫院。”
裴澤攔住她:“醫生都束手無策的事,現在也只能看你奶奶能不能撐過去,既然阿姨不想讓你去醫院,就說明現在你大伯因為你奶奶的事可能準備了什么后手。”
“他們是為了保護你,所以不想讓你出面,這時候你還是待在這里更好。”
“可是……”
“山莊離醫院不算太遠,想要趕回去的話,兩個小時就夠了,我們先等一天,薛延現在也還沒回國,不如等他回來,你再趕過去。”
否則,他真的擔心現在姜依過去,就是給薛家人一個更光明正大的借口。
姜依也不笨,很快就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她心里有點焦急,但到底還是穩住了:“知道了,我哥剛才給我發短信,他是今天晚上的機票,明天早上應該就能到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醫院。”
裴澤看她依然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跟你奶奶雖然不親,但是那是你的親人,你總是會有些擔心的,但是你想想,叔叔阿姨在這種情況下攔住你一定有他們的道理,所以,我們再等等好不好。”
姜依聽著他溫潤的聲音,心里的煩躁漸漸的就平息了一下。
她點了點頭。
“剛才的烤肉你沒吃什么,我再去買點東西來,你先吃點。”
姜依搖頭:“我不餓。”
她抬頭:“小時候,她對我不好,我有記憶,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對我多好,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她死,而且還是這么的突然。”
對于老太太做的那些事,她曾經怨恨過,但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跟她離的遠了,那些情緒也就流逝在時間的長河中。
現在她對老太太沒有任何的恨意,當然也沒有什么愛意,她只是把她當做一個最尋常的長輩來看待而已。
她早就接受了自己不是被偏愛的那個。
但是她從來不會覺得遺憾,因為她身邊有一直愛著她的父母。
裴澤跟她十指相交:“我知道。”
這樣的事,他最清楚不過。
那種感受,他也很明白,因為他對自己的家人就是這樣一種復雜又很難言明的感覺。
姜依想到什么,猶豫了兩秒問道:“你說,我奶奶能撐過去嗎?”
裴澤看出她的擔心,很想準確地說出肯定的答案,但到底,他還是不能說謊,他只能誠實又艱難地說:“奶奶年紀大了,而且又錯過了黃金搶救時間,能夠清醒過來,并且好起來的幾率……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