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剛亮起來。江謹言就坐了起來。正巧。床上的秦九月也忽然坐了起來。兩人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對上面,互相看到了對方眼睛下方的兩片濃厚的淤青。相顧無言。秦九月率先咳嗽一聲,“早啊。”江謹言:“早。”接下來,兩人都把對方當成空氣,有條不紊的穿衣,下床。秦九月疊被子。江謹言收地鋪。別提有多么默契了。只是......兩個人之間始終彌漫著一層不尷不尬的氛圍,即便是刻意忽略,也好像總是纏繞在兩人身上,無論如何都消除不掉的。早飯飯桌上。蕭山說,“娘,大哥,嫂子,我昨晚和麥芽商量了,這幾個月不是封山期嗎?我打算出去找點活干,為了方便回來,我去鎮上看看有沒有員外家里招護院的。”宋秀蓮看著女婿,“你們小夫妻倆商量就好,我們沒啥意見。”蕭山憨憨一笑,撓了撓后腦勺,“那我吃完飯就去鎮上看看。”去鎮上當護院。鎮上的大戶人家也就那么兩三家。其中老周家是最大的。秦九月放下飯碗,“你去周家吧,周員外家,就報你哥的名兒。”不僅僅是蕭山,就連宋秀蓮和江麥芽都有些好奇。宋秀蓮壓抑不住的問道,“謹言認識周家人?不應該啊,他老早就離開楓林鎮了,回來以后這幾年更是......幾乎都沒去過鎮上幾趟,怎么就認識周家人了?”秦九月看江謹言。后者放下筷子。耐心的解釋說,“多虧了九月,昨日才認識了周少爺,蕭山若是想去周家倒是真可以報上我的名字,雖不知道管不管用,也算一塊能見到周少爺的敲門磚了。”蕭山用力點點頭,“那好。”江謹言又淡淡的說道,“騎馬去。”蕭山忽然想起來,“我的馬還在老魏家。”成親以后,馬就被老魏嬸子借走了,說是她隔壁村的大侄子娶媳婦兒,借用幾天。三寶立刻拍著胸脯說,“姑父,你放心吧,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保證你今天晚上回來,你的馬已經在了。”蕭山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我怕你牽不了,還是你大哥去吧。”江清野哎了一身。秦九月順手用胳膊倒了倒旁邊的江清野,“你三月初一開學。”江清野:“怎么那么早?”江謹言的臉色變得有幾分嚴厲,“早么?平常年假也不過放十幾天,今年是因為你們學院的夫子摔斷了腿,傷筋動骨一百天,耽擱了兩個多月,否則,你現在已經在學院待了一個多月了。”江清野說,“老二的腿沒幾天就好了,干脆讓老二去吧,反正束脩已經交了,誰去都一個樣。”秦九月低著頭一邊喝粥,一邊說,“放心,等江清曠能跑能跳的時候,我再給他交一份束脩,你別想給我逃。”江清野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宋秀蓮抿唇一笑,“清野,你娘是為了你好,不養兒不知父母恩,等你將來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三寶插嘴,“大哥連媳婦兒都沒有,去哪兒有孩子哇?”江清野抬起手掌,“給我老實吃飯,哪里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