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西南方向,兩天后,宮陌伊和林舒卷踏上了無人區的土地。
外圍都是荒漠,這片荒漠上蒿草很深,對于車的要求很高,好在他們都是專門改裝過的車,所以一路雖然顛簸,但是又有衛星電話,經過五六小時后,終于穿過了這片區域。
當最后一抹黃沙消失,眼前的一切仿佛倏然拉開的幕布,視線驟然闖入郁郁蔥蔥的綠。
綠色鋪天蓋地,占滿了整個視線。
宮陌伊感覺沉郁許久的心情,霎時間也開朗了幾分。
“修整一下吧。”林舒卷道。
眾人在原地扎營休息,而林舒卷拿出資料卡片,遞給宮陌伊:“這是這次出行主要發掘的藥材,你記一下。”
宮陌伊點頭,這些藥材她一半都不認識,另一半則是只見過脫水后的狀態。
她穿著藍色的沖鋒衣,站在車旁,咕咚咚灌了不少水,然后就那么翻身直接跳到了車前蓋上,拿著卡片看。
林舒卷見狀,問:“心理舒服了?”
宮陌伊轉眸,沒想到他會這么問,不由笑笑:“沒事,我自我調節能力強。”
林舒卷就算是穿著沖鋒衣,依舊還是一派謫仙的模樣,說出的卻是:“嗯,如果扛不住,我給你注射點藥。”
宮陌伊抽了抽嘴角:“林博士,我不嗑藥。”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上來坐嗎?這里視線很好。”
林舒卷搖頭:“上面都是灰。”
宮陌伊:“……”
行吧,她和他在一起,貌似她成了糙漢。
她繼續看卡片,不懂的就問問林舒卷,時間倒是過得頗快,而保鏢們都已經搭好了營帳。
他們今晚就在原地扎營,制定之后的計劃。
夜晚,遠離城區的荒野中,宮陌伊一抬起頭,就看到了滿天星辰。
她從星辰里,很輕易地找到了那三顆竄連起來的星星,于是,有些畫面便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回放。
心底深處突然被某種情緒所纏繞,說不出滋味。
而就在此刻,一道悠揚的笛聲從傳來,在荒漠的夜里,多了幾分悠遠蕭瑟的味道。
宮陌伊循著笛聲出去,就見著林舒卷坐在車前蓋上吹笛。
車前蓋已經被他擦過了,干干凈凈,此刻流瀉著月光,仿佛鋼琴的烤漆一般。
林舒卷一身黑色沖鋒衣坐在上面,面孔被月色勾勒得干凈柔和,整個人仿佛隨時會翩然遠去的仙人。
宮陌伊站在車前,因為車子底盤高,她不得不仰望他。
他想起了當初,也是她在下面,望著土丘上的西衍承吹樹葉,也是這般模樣。
她安靜地聽著他吹笛,漸漸地,整個人放松下來,于是走到旁邊的帳篷里坐下,聽著笛聲眺望遠處黑峻峻的綠洲。
而此刻,萬里之外。
西衍承回到房間,將身上帶著火藥味兒的外套直接脫掉,走到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他的短發上還滴著水,水珠滑過棱角分明的面孔,落到了地毯上。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軟件。
上面顯示登陸時間是兩天前。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位置的顯示上,那里,赫然已經不是帝城,而是華國西南部的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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