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舅悄悄告訴陸青鸞,他們并非這個打算。而是前些年流放,吃盡了苦頭,嘗盡了冷暖,數年前,他們一家曾受過一個農戶的恩情。當時大表哥田玉樹曾與那農戶家的啞女,有過情思,承諾來日必會娶她,君子重諾,他們回京后,便拖人折回去尋那農戶,據說是找到了。已經在路上了,所以任憑這京城多少紅粉貴女,他是一個都不會應的,至于二表哥的打算就不清楚了。陸青鸞恍然:“怪不得方才一進門,就見大表哥跟過年似的,臉上止不住的笑。”“便是如此,到是青鸞丫頭你也該……”三舅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不遠處,跟老爺子雞同鴨講的宇文寒翼。陸青鸞想了想道:“應該不會太久了……”等且過了京城這番風波,或許便能將一切大白于所有人了。轉眼五日之后。秋獵歷來都是云朝的大節日,不為別的,京城里關著的官眷女子們,難得也有出來撒歡的時候。家家都備了駿馬,在換上騎裝,秋獵場上一片英姿颯爽。女子們不光比美,還要比騎射姿態。而只要有爭奇斗艷的地方,自然也有欣賞之人,如影隨形,所以秋獵的熱度,半點不比之前的百花選宴差。百花選宴多是女子參與,但每年的秋獵,魁首的賞賜也是絲毫不遜色的。旁人熱熱鬧鬧,也只有少數的幾個人,譬如陸青鸞,心里才知道,這看似繁華的秋獵,實則卻暗藏著上位者的較量。說不準還伴著殺機,還是當心為上。不光如此,此番參與秋獵的人中,還有幾張‘熟面孔’,燕家的幾人只不用說,玉書寒也正式露面了。怎么說也是中州玉家,正德帝自然也是不得不把面子給足的。至于陸青鸞,純屬就是因進入書閣之事,名聲小噪了一把,便應名而來湊熱鬧的。她既無心狩獵,也沒什么爭強好勝的心思,只當來看戲。算著日子,每年秋獵,至少要舉辦三四日的時間,若天公作美,五六日也是有過的。陸青鸞心里掛念家里的娃,第二日才到了獵場,想著頂多參與兩日,說不定就散了。秋獵的地點。東山行宮。因為錯過到了第一日的熱鬧,所以第二日直接便是獵場的‘高峰’日,逐獸。東山的皇家林場內,散養著不少大大小小的獸類,眾家權貴公子可成群結隊,去獵猛獸。誰獵的最多最好,便是頭籌,如百花選宴一般,可求旨請賞。陸青鸞姍姍來遲的時候,獵場前已經人滿為患,她獨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觀看。可以想見,她一坐定便能感受到四面的幾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燕家那邊的目光最是如狼似虎。沒想到燕華凌那日丟了那么大的臉,今日秋獵居然也前來參加了,盲猜,她應該是有什么目的。另一個目光就是玉書寒了。這玉家的公子看似人畜無害,但實則包藏禍心,應該還在惦念她的兩個寶寶。只是礙于她府上如今‘高手眾多’,才沒有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