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冷靜的眸子漸漸瞇了起來,深邃雙眼緊縮住于蘭的目光。
屋外有些安靜,薛景雷走上來還要說什么,薛景坤主動站起來,對滿臉疑惑的薛景雷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小薛總發了話,一旁的董哥終于扯住薛景雷的袖子原路返回醒酒。
經過這一段插曲,后面于蘭總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盯在自己身上,雖然沒帶什么惡意,可還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屋里沒幾個人,她朝可能的視線來源地看過去,發現,竟是那個服務員在看自己。
在發現于蘭察覺之后,侍應生沒有半點慌張,微微一笑迎上于蘭的視線。
大概是因為剛才的鬧劇。
因為對方很快收回視線,于蘭沒有多想。
既然說到了薛靜宜,薛景坤沒忘在車上的提議,主動問秦崢,能不能想辦法把薛靜宜趕出薛家。
薛景坤畢竟要顧著薛太太的感受,這件事上束手束腳的。
“她近幾年都不會走,只會被外派。”秦崢慢條斯理地吃著,聲音很淡。
于蘭曾聽秦崢說過,薛靜宜命格和景坤的相關,也不覺得薛家會趕薛靜宜走。
就算今天她在法庭上當眾揭發于國偉一家做的好事,薛太太依舊對薛靜宜很親和,半點疏離都沒有。
抄襲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污點,不會影響她在薛太太心里的地位。
讓她離開青禮研究所,還有點可能。
秦崢瞧她片刻,“很想讓薛靜宜離開?”
于蘭不知秦崢提起這個有什么意圖,愣了下:“嗯。”
現在的薛靜宜,優渥的生活,知名的學歷,足以自傲的長相,名氣才華什么都不缺。
卻偏偏眼底容不下她,即便這么多年過去,都妄圖用maixiong奸-污和陷害抄襲的法子對付自己。
或許只有被趕出薛家,才能讓薛靜宜感到痛苦。
秦崢定定地看著她,沒說話。
于蘭嘆氣:“如果當初我媽媽沒有來到南城,又或者沒有懷上我,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秦崢頓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于蘭這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的性子真是讓人沒轍。被人拿走了畢設,不會找他,只會認虧更換選題。母親被虐待,會認為是自己的出生才導致的悲劇。
這是什么?吃虧是福?
秦崢心里有一團無名火,身子繃得更緊,平平靜靜看著于蘭吃完,接著,起身:“景坤,你們先吃。”
于蘭不明所以:“去哪?”
秦崢推著輪椅直往門外去,走到瀝青的路上,不帶情緒地說:“剛剛的消息,青禮研究所的一把手要接任薛敏敏父親的職務。青禮研究所的實際控制權會移交給薛靜宜,包括一部分的股份。”
于蘭頓時瞠目結舌,“什么?”
暫代二把手和直接一把手有著本質的區別,青禮研究所由青禮醫藥全資控股,等薛靜宜手握實權,恐怕就算秦崢想處理她,也得掂量著身份。
一個抄襲他人作品的小偷,也能當上研究所所長,多么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