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蘭沒有直接回答,她問秦崢,你知道我和薛靜宜的關系嗎?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秦崢說起她跟薛靜宜的過往。
秦崢說知道,“你們是表姐妹。”
于蘭點了點頭,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把手放在他溫暖的手心里。
“她爸和我媽都是熙寧化工廠的工人,你知道他家多過分嗎?我媽生病不得不下崗,她爸默認她媽侵吞了我媽的醫療費,連止疼藥都不肯給她買,我媽是硬生生拖死的。她運氣好,被薛家收養,我本來已經想明白了,只要她不犯我,我絕對不會主動挑釁。”
“可你也知道,她maixiong害我,又抄襲了我的文獻綜述,想讓我背上學術不端的罪名退學。”
她說完這句話,停頓了一下,看著秦崢,想從他臉上找到蛛絲馬跡,只是秦崢表情很淡,眼里只有對她的心疼,她看不出端倪。
這些事情秦崢早已知道,由于蘭之口陳述出來,依舊無法抑制地心疼。他摸摸于蘭的后頸安撫:
“都過去了,以后有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
既然這樣,為什么還要拿秦母的股份過來讓她二選一?于蘭無聲嘆氣,反問:“真的嗎?”
秦崢沒說話,只是用拇指蹭掉她眼角皺起的弧度,手指往后移,插進臉側的發尾里,親和地揉了揉她的發絲。
于蘭指指協議,說:“那這個是什么意思?伯母是想用這個收買我嗎?”
秦崢將目光從協議上收回,投向于蘭,面露疑惑:“不是,只是給你的見面禮。”
于蘭捏緊手指,林知敏好端端突然要拉她進項目,見面禮是真的,叫她讓步也是真的。
下一刻她又不確定起來,或許這不是林知敏自愿拿出來的,按照她對自己的態度,隨便給點東西打法也是了,怎么舍得給出如此貴重的股權。
只可能是秦崢和她談判后的結果,她幾乎能想象到林知敏不情不愿的神情。
于蘭閉了閉眼,她揉了揉發僵的手指:“我在想,我有什么值得她付出這么多。”
“不要看輕自己。”秦崢搭在她耳后的手指點了點,動作溫文。
于蘭瞥他一眼,眼底慢慢變涼:“這是我看輕自己嗎?明明是薛靜宜犯了錯,可這么多人站出來替她說話,就連你,也.......”
秦崢嘴上說的好聽,一旦牽扯到利害關系,終究會放棄她。這個認知理智地說沒什么錯,但在情感上,她想要從秦崢這里,得到一份偏袒和維護。
想了想,會產生心理上地不適,有點反胃。
頭頂傳來秦崢的聲音:“我怎么了?”
“你這么大張旗鼓,不就是想讓我不再追究責任嗎?”于蘭有些心累,秦崢什么都好,就是許多話不肯直接告訴她,將只可意會應用到了極致。
可他的隱晦,在于蘭看來就是板上釘釘的包庇。她推開他坐到輪椅上。
秦崢被于蘭質問,他愣了會兒才理解是于蘭誤會了,氣息沉了沉,闊步站定在于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