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敏是世家的小姐,從小到大做過最出格的一件事情就是和秦父在一起。她自恃尊貴,足夠驕傲,自然以她的身份,除了秦父,無人可以讓她動怒。
秦崢從小到大見到的林知敏都是冷靜淡然,溫柔賢淑的,即便他幼年闖了禍,摔碎了什么稀有昂貴的物事,也沒見過她拍桌變色。
但這一次,林知敏卻因為薛靜宜失態了,這讓他更加疑惑,薛靜宜究竟和她說了什么。
林知敏怒目看著他,“這樣好的女孩兒你看不見,偏偏抓著一個身價不干不凈的女人不放,你要我說你什么好?”
“我明白您的意思,除了這些,您還有別的吩咐么?”秦崢對她的職責已然免疫。
端起杯子喝了口林知敏遞過來的水,完全當林知敏的命令于無物。
這是他的克制,避免說出不必要的話激怒林知敏,她終究是他的母親,這也是他對母親這個身份最基本的尊重。
“既然靜宜有意思,那就全了她的心愿,這個項目,你讓于蘭加入,再者,任何時候都不允許為難靜宜。你心里應當有自己的判斷,不能于蘭說什么,便信什么。”
“抱歉,后者,我不能答應。”
“你什么意思?”林知敏沉了臉,問他。
“我可以讓于蘭加入項目,也很希望她能為您做出一點有有用的東西,可是薛靜宜那一條,我不能同意。”
“告訴我原因。”林知敏的臉沉地更厲害了。
“薛靜宜曾maixiong傷害于蘭,也曾授意薛敏敏縱火燒毀實驗成果,還曾抄襲她人的學術成果,并試圖反客為主,構陷誣害。您也是讀書人,應當知道她的為人不過如此。”
“你想說她抄襲了于蘭的文獻綜述嗎?”林知敏的語氣漠然地令人憎惡
“所以我告訴你,不能只聽于蘭一家之言就妄下斷言。靜宜是薛家的女兒,她的為人自不用說。秦崢,你為了一個結識數月的女人和我爭吵,你魔怔了!”
被林知敏這么否定,秦崢不怒反笑:“您是打定主意認定我受人蒙騙,認為于蘭是個丑角兒了。”
林知敏臉色極不好看:“自她出現,你和我頂過多少次嘴了。現在像靜宜那樣明事理的女孩兒不多,你既然不喜歡她,我也不會強硬撮合。甚至我還可以退一步,暫時同意你跟于蘭在一起,只盼著你往后清醒些,認清誰才是真心對你好的。”
秦崢沒有回答,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從柏林回來后,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失望過。
盡管早就知道林知敏脾氣執拗,卻不想她只信薛靜宜的,一門心思認定于蘭別有心計。
秦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涌的失望,在這杯水喝完之前最后問了句:“您從來不會和我如此苦口婆心。我想知道,您與薛靜宜達成了什么約定?”
“你一定要用這種態度和我相處嗎?”林知敏皺起眉。
“我對您的態度,取決于您對于蘭的態度。”秦崢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