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盡管已經扭上大衣最頂端的扣子，沒有一絲露在外面的皮膚，可依舊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但奇異地，她只覺得尷尬，并不討厭。
“你需要包扎一下。”
額間糊成一團的碎發被秦錚撥開繞到耳后，男人收斂了刺探的意味，擁著她離開寒冷窄小的樓梯間，來到位于頂樓的高級病房。
護士將她領到洗手間，朝旁邊的鏡子看了過去，才后知后覺發現，脖子上早已滿是斑駁。
她眼前一黑，瞬間跌落在地。
早就想過會很狼狽，但絕想不到會這么難看，護士聽到動靜趕緊進來攙扶。
早已等候在此的女醫生迅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秦崢就坐在外間的沙發上等她，透過模糊的玻璃，俊秀的面容虛幻而不真實。
檢查結果是受到了驚嚇和皮外傷，后腦雖然磕到了，萬幸沒有淤血，等過幾天腫脹就會自然消退。
高級病房各種設施都很完善，上藥之前于蘭執意要先洗個澡，秦崢不知何時離開了，醫生和護士對視兩眼之后，默契地放下器具關上了門。
原先的衣服已經不能穿了，她也不會再穿，好在衣柜里有全新的病號服，她深深地呼吸直到肺部發疼，才有勇氣踏進洗手間面對光裸的身體。
反反復復在心里陳述，只是被人渣碰了幾下而已，她沒這么嬌貴。
在被工友阿姨收養之前，為了能順利生活下去，在一家衛生條件很差的餐館打工，長著凍瘡的手泡在水里洗碗，忙的時候經常一泡一整天，雙手皺巴巴的連指紋也被侵蝕了。
因為年紀小，正規的地方不收留，更苦的活都做過，更何況是遇見地痞混混。
她洗了很久，所有緊繃著的后怕一股腦子全都冒了上來，被水珠沖刷帶走，直到身上被燙的發紅，才慢慢緩過來，情緒也恢復如初。
均碼的病號服有些大了，松松垮垮地包裹著她，白皙地皮膚透著深紅色的粉，尤其是頸部，被她搓的幾乎過敏，卻掩不住病態的蒼白。
浴室里出奇的安靜，一時之間，安靜的仿佛能聽見心跳聲。
這時外間傳來禮貌的敲門聲，秦崢的聲音透過磨砂玻璃顯得很沉悶。
“衣服放在門口，試一下尺寸合不合適。”
于蘭愣了一下，紅著臉浮現出一抹尷尬。
她側著身飛快抓過衣服，柔軟的棉質面料，米白色的毛衣上散著一股沉木香。
和秦崢慣用的，是同一個款式。
她不自覺將毛衣的一角放到鼻尖嗅聞，這香味似乎不是因為香水附著在上面，反倒是面料自然而然的味道。
除了毛衣外套和褲子，內-衣也有，紅著臉比對了一下，尺碼剛剛好，尤其是內-衣......她搖搖頭，紅著臉將不合時宜的想法拋出腦后。
秦崢在外間打電話，聲音放的很輕，電話是傅家老二打來，向秦崢道歉的。
“崢哥，手下人不懂事，才沖撞了您，孫曇也知道錯了，我已經捆了人，晚上就扔到津港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