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端著茶,笑得前仰后合,“還是我的蓉兒最有手段,瞧見今日楊似梅那下場,我當真是痛快的不行!”
金芳飲了口茶,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和喜悅。
沈蓉嘴角也帶著笑,比她倒是收斂些,她倚著榻,開口說道:“她這么一暈,倒是攪亂了我的計劃,聽長鶴堂那邊的意思,老夫人是打算饒了沈若華這一次,不送她去庵廟了。”
“送與不送,她這名聲都是毀了,在京城更好,這么多風言風語在耳邊,早晚氣死了她。”金芳惡毒的念叨。
她兀自高興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這次的事,你身邊的那個丫鬟功勞不小啊。我倒是想認認人呢。”
“她呀。”沈蓉輕笑一聲,“就在門外候著呢。”
金芳遣了人去喊,過了半晌,領了個姿色普通的丫鬟走了進來。
沈蓉開口問道:“楊似梅那邊怎么樣了?”
“大夫人急火攻心,再加之吹了兩個多時辰的風,大夫說身子大寒,日后恐怕是連床都下不了。”丫鬟揚著唇十分得意,“不過老夫人怕太師府那邊發難,只好抵了大小姐的過錯。老夫人只罰了大小姐一年的月俸。”
“足夠了。楊氏都倒了,區區一個沈若華有什么可懼。”
“你叫什么名字?”金芳笑著問。as23();script>
那丫鬟緩緩抬頭,眉梢帶著喜笑
“奴婢、翠玉。”
……
“小姐?小姐!”
秋禾湊近喊了兩聲,見沈若華沒有反應,才上手撩開床幃。
她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正對上沈若華睜開的眼,秋禾倒退了兩步跌下腳踏,倉促的跪下
“奴婢無意驚擾小姐,請小姐饒命!”
沈若華緩緩坐起,一頭青絲披散在背脊。
隔著緗色床幃,秋禾只能看見一圈輪廓,聽著床幃中人開口說道:“你先下去。”
秋禾麻利的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廂房。
房中燒著淡淡的熏香,沈若華正了正領口,眸中的神色還有些空洞。
她走下床,在銅鏡前落座,取了把梳子順了順長發。
夢中的場景還縈繞在腦中消散不去。
前世她在丞相府名聲散盡,惹得老夫人震怒,要送她去庵廟帶發修行,此生不許回府。
是楊氏跪在長鶴堂前,替她苦苦跪了兩個多時辰,跪出了一身的毛病,才免了她的過錯。
那些個蛇蝎心腸的人吶,算計她便罷,偏生還要去算計她母親。
仗著她的溫和親厚,背地里捅她的刀子,刀刀至柄,絲毫不留情。
翠玉啊,前世因,今生果。
上輩子你害我母親纏綿病榻,這輩子我第一個就要索你的命!
沈若華恨恨將手里的木梳拍在桌上,銅鏡中的容顏有一瞬的扭曲,復又變為那一副溫柔姿態。
她取了件大衫披在肩頭,上前打開了廂房的大門。
習嬤嬤遠遠趕來,俯身道:“小姐,夫人院里的翠玉死了。”
沈若華揚了揚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