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笑意,抬眸時迅速收斂,笑著將沈若華的手放開,“姐姐戴這對鐲的確相配,我們上車吧。”沈蓉不待沈若華查看,便捉急的將她往馬車上領。
白云錦的請帖只遞了沈若華和沈蓉二人,沈家三房是庶出,故而沈家嫡出的兩個小姐也就沈若華二人。
馬車開始行使起來,沈蓉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不停的遞些零嘴給沈若華。
“我聽聞白相還給太子和諸位王爺發了請柬,屆時在宴上吃不了什么,還是提早先墊墊肚子。”沈蓉手里拿著杏花酥,余光不停的在沈若華身上打量,見她速度緩慢的吃完手里的糕點,并未查看手上的對鐲,才垂頭不再說話。
沈蓉心里十拿九穩,雖然事情和她預料的有一絲偏差,可沈若華對她毫無戒心,又怎能察覺得到呢。
沈蓉強忍笑意,露出一抹扭曲的表情。
沈若華置于腹間的手不停摩挲著袖邊上的紋路。
她的確是要填填肚子,以免到時沒了力氣看這場特意為她準備的好戲。
……
馬車平穩的停在丞相府門前。
今兒是正月初一,處于民坊鬧市的邊界,丞相府也是十分熱鬧。as23();script>
沈若華和沈蓉相扶著走下馬車。
車夫將馬車繞后停穩,不遠處一對男女往沈若華這處瞥了一眼,不約而同的停下步子。
“那是姑姑家的華表妹吧。”楊清音凝神看了片刻,低聲對身邊人道:“哥哥可要上去打個招呼?”
楊景恒皺了皺眉,“去吧,在這若是與她相遇不說話,恐怕落人口舌。”
兄妹倆商量完才迎面朝沈若華走去。
“華表妹也來赴白小姐的宴,真巧啊。”楊清音來到沈若華跟前,屈膝和她見了個禮,雖然她與沈若華交情不深,可往日楊氏回府省親時,好歹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
沈若華愣了愣,看著眼前笑得花一樣的女子,慢吞吞的回了個禮。
“表姐。”沈若華低低喚了一聲。
楊景恒躬身作輯,喚了聲:“華表妹好。”
沈若華欠身回禮。
她和太師府上的姊妹不親,最熟悉的怕就是大舅舅家的楊景恒和楊清音兄妹。
沈若華看著眼前楊清音的笑臉,浮現的卻是她臨死前的哀鳴。
楊清音長她兩歲,去年剛剛及笄,插簪之禮是由皇后娘娘親自蒞臨的。
故而從楊清音及笄開始,上太師府求親的人就足以踏破門檻。
約莫再有半年,楊清音便會嫁給新晉的狀元郎,嫁給那個虛有其表假君子真小人的混賬東西。
沈若華身子一顫,反手攥住楊清音,素來冷淡的容顏浮上一抹笑容,“算來我與表姐已有半年未見,聽聞表姐身子抱恙,今日看來已經好多了,前陣子接近年關,府上事情繁多,實在沒工夫看望表姐,還請表姐不要介懷。”
楊清音莞爾一笑,“都是自家姐妹哪有那么多說道,日后你多來太師府走動,我就不‘記恨’你不理會我了。”
二人親熱的握著手言笑晏晏,反倒襯的沈蓉像個外家人。
她咬了咬牙,不甘寂寞的見縫插針,笑盈盈的說:“表小姐大度,前些年我礙于楊姨不能回府探望,表小姐就并未怪罪我,我也惦念至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