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秀才娘將茶水端了上來,景冉聞了聞氣味又放下。
輕抬眼皮道:“五姐姐數(shù)日里就喝這樣的茶葉?”
景笙看了眼,認(rèn)出這已經(jīng)是家里最好的茶了,平日里只有公公和相公才能喝這茶。
景笙窘迫的道:“我不愛喝茶,若九妹妹喝不慣,我去給你尋點好茶來,村長家里應(yīng)該有。”
常志峰剛為景笙這回答松了口氣,覺得這話應(yīng)該挑不出錯來。
就見景冉皺眉:“姐姐分明是愛品茶的,嫁過來后連習(xí)慣都給你改了?”
她眼里滿是壓抑的心疼的憤怒:“姐姐,你有什么難處一定要跟妹妹說,妹妹如今有能力護(hù)你余生無憂!”
常志峰心里猛地一突!
這是覺得他家苛待景笙,對他們家不滿啊!
常志峰慌的手忙腳亂的,越是慌張越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而景笙,她哪里喜歡品茶啊,但景冉后半句感動的她直接忘了景冉給她胡亂加愛好了。
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她忍不住握住景冉的手:“妹妹你真好。”
景冉?jīng)_她一笑,轉(zhuǎn)頭面向常志峰時又是一副冰冷梳理的面孔:“我想與姐姐單獨說會兒話,姐夫可否先離開?”
常志峰哪里能離開,沒有他看著,萬一景笙說了什么不合時宜的話該怎么辦。
“這……”
景冉臉色沉了下來:“我特意來看望我姐姐,還不能單獨與我姐姐說說話?”
常志峰也不敢違逆,只能退了出去。
景冉發(fā)現(xiàn)未來太子妃這個身份真是太好用了。
換做以往,就算她是官家小姐,遇見如常志峰這樣的人,人家還是要硬著頭皮跟你掰扯一番歪理,發(fā)現(xiàn)無法說服你后才會不情不愿的退下。
景冉趁著景笙感動的時候趁熱打鐵的詢問了她的處境。
景笙對家里婆母是諸多埋怨甚至不齒,可對常志峰嘆息歸嘆息,情分居然不減。
景冉便明白了,五姐姐還是想要跟常志峰好好過日子的。
外頭,常志峰將他爹娘都喊到了廚房去,壓低著聲音小聲交代景冉的身份。
“笙兒的那個九妹妹,就是如今的太子妃。尤其是娘,你可千萬不要胡言亂語。”
秀才娘嚇得大驚失色:“那那那,那方才我沒有得罪她吧?怪不得張口就是宮里的娘娘,兒啊,怎么辦,她說你媳婦兒的那些話,好像讓她給聽見了啊!”
常志峰他爹是有點懼內(nèi)的,這會兒才忍不住罵:“現(xiàn)在知道怕了?以往就讓你對兒媳好一點好一點,你非不聽!你這老婆子到底想咋啊?”
秀才娘很委屈,她覺得自己對兒媳很好了,也沒讓兒媳做過什么重活。
她是沒讓景笙做什么重活,地里的勞作通常是他們夫妻兩做。
但她總拿言語辱罵景笙,愛使喚景笙回娘家要好處過來。
但是這會兒秀才娘也不敢還嘴。
“娘,待會兒九妹妹要訓(xùn)斥你,你就聽著,可別還嘴。”
秀才娘連連應(yīng)下,表示她絕對不會還嘴。
結(jié)果,景冉要訓(xùn)斥的不是秀才娘,是常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