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冉走了過去,可能是這太子東宮的龍氣太重太嚴肅,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印闊拍了拍自己旁邊:“過來坐?!?/p>
他的椅子很寬敞,坐得下兩個人。
景冉走到他身邊,不過沒坐。
“殿下喚我入宮所為何事?”景冉站在他旁邊問道。
“坐下,坐下咱們慢慢說?!蹦腥诵Σ[瞇的望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寵溺。
景冉:“……”
那好吧。
景冉坐了下來,目光一掃,難免就看見了他正在翻閱的奏章。
“彈劾我爹的?!”
景冉猛地站了起來,也顧不得這是什么地方了,一把拿過他手里的奏章翻看。
御史臺的孫御史,說她爹不慈不孝。
不孝的理由是景尚書是被伯父撫養長大,就是景冉的伯公。
但是景尚書為官后,卻沒有贍養年邁的伯父。因為景尚書沒有接伯父一起在尚書府居住,將兄弟姐妹們全都趕到外面去。
不慈就更加荒唐了,說她爹不管教景辰,故意將侄兒縱的無法無法。
景辰上回辱罵陸礫的事兒被拿來說,以前調皮搗蛋的事也被拿來說。
彈劾的折子還不止一份,十幾個彈劾她爹的。
但都是些芝麻大小的小事,沒有傷筋動骨的過失。
印闊笑了笑:“不必放在心上,皇上不會動景大人。”
景冉聞言安心了些,她都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這男人的話在她這里有絕對的信服力。
“這些御史為何要彈劾我爹?”
印闊道:“一是因為我,衛謙入獄的事情,安國公府不敢對我下手,只能拿你爹撒氣。”
“二是因為父皇,父皇有意籠絡你爹,故而任由御史們拿點芝麻大小的事情做文章?!?/p>
印闊明顯不想說這個,他拿出之前行五送來的瓷瓶,問景冉:“想要息血?”
景冉嗯了一聲,道:“我要煉制問心蠱,對付青山妖道用?!?/p>
印闊還以為是她自己需要。
“問心蠱?”
景冉冷冷一笑:“這妖道,道貌岸然不將人命當人命。以前這蠱對他定然沒用,但今日之后就不好說了?!?/p>
景冉將游街發生的事情跟他說了。
繼續解釋道:“以命換命必須得本人心灰意冷,毫無生存的念頭?!?/p>
印闊問道:“將人折磨的一心求死不行嗎?”
“不行,這種方式會讓人帶著強大的怨氣。”
“生存者有三成的幾率與死者的仇怨感同身受,到時候我救活的就是一個白眼狼,人家會想為死者報仇?!?/p>
印闊明白了,他又問道:“那個孩子的母親不行嗎?她一定愿意用自己的命換孩子的命?”
景冉搖頭:“不行。巫蠱術可不是怎么正道術法,不講究心甘情愿。孩子母親掛念著孩子,用她來救孩子,有八成幾率叫她奪舍了自己孩子?!?/p>
印闊:“……”
還能奪舍的啊?
“這法子,怎么覺得可以長生不老呢?”
天真。
景冉白他一眼:“必定是牽掛孩子,愿用自己姓名換孩子活命的母親才會導致這般結果。這樣的一位母親,你覺得她奪舍了自己孩子后會活的下去?”
印闊完全明白了,他含笑問她:“息血是煉制問心蠱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