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不顧自己手腕上的刀傷,伸手抓住阿蘭的褲腳,昂著頭,急切地,仰望著居高臨下的阿蘭?!翱旄嬖V我,到底怎么回事?!”阿蘭現在快要恨死沈宴了,看到他就覺得惡心,想也沒想,一腳踹開他!“拜你所賜,她今晚差點死在綠化帶里!”沈宴覺得阿蘭在騙她,可在看到她眼底滿是對自己的怒意時,又感覺她不像撒謊。“她沒事吧?”他現在還是喜歡杉杉的,只是自我渴望要大于對她的喜歡,所以聽到她出事,他還是會很擔心的。“有沒有事,也不關你的事了?!卑⑻m的面無表情,令沈宴深深皺起了眉?!爸茉洪L,你……”“別叫我,你讓我覺得惡心?!毕莺r亦,欺負杉杉,沈宴該做的,都做絕了?!皬慕裢?,醫院里,沒有你這個人。”革了他的職后,阿蘭轉身,面向季司寒。“季總,我先去看看杉杉?!奔舅竞p點了下頭,等阿蘭離開后,他才緩緩起身。身形偉岸的男人,立在沈宴面前時,仿若泰山壓頂。蜷縮在地上的沈宴,看見這樣的他,只覺得窒息感撲面而來?!澳恪氵€要做什么?!”相較于對杉杉的那一丁點擔憂,此時此刻他更怕季司寒對自己二次動手。他想過像季司寒這種有權有勢的人,是不敢仗著權勢來亂的,畢竟名聲很重要。誰知道季司寒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還反而仗著權勢胡作非為,真是連名聲都不要了。沈宴想清楚了,等他從這里逃出去后,他要曝光季司寒今日的所作所為,讓他成為被輿論攻擊的對象!他要利用一切媒體、一切網絡資源,將季司寒拉來墊背!他這么想著時,俯視著他的男人,一邊轉身,一邊輕啟薄唇?!暗攘窒壬募覍賮磲t院鬧事,再把他交出去!”“是!”還在發怔的沈宴,見季司寒帶著人,轉身就走,頓時急得雙目赤紅?!凹舅竞?,你不是答應過,只要我說出來,你就會放我回國的嗎?!”還在低頭擦拭著手指的男人,緩緩停下步伐,回頭看向被保鏢按住的沈宴。“我說的話,你也信?”“……”沈宴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死死盯著季司寒。“你……”季司寒見他被自己氣到渾身發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沈醫生,蓄意謀殺,加上強jian未遂的罪,你逃不了。”說完,季司寒收回清冷的視線,提步就走。望著那抹孤傲不可一世的背影,沈宴驟然握緊雙拳。“季司寒,宋斯越的事情,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宋斯越……這三個字,可以說是季司寒心里的禁忌。每次聽到這三個字,他都會下意識心慌。他沒有怕過任何人,任何東西,唯有宋斯越,會讓他感到畏懼。不是害怕宋斯越,而是那五年來,聽到她在睡夢中喊他的名字,給他帶來了心理陰影。季司寒不愿意停下步伐的,腳步卻還是放緩了下來,甚至在等沈宴說出什么不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