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牧偵發(fā)泄完,憤怒地看了眼空蕩蕩的山路,猛地一甩衣袖,轉(zhuǎn)身走進(jìn)閣樓。
壞掉的門,他要留給長老團,讓他們看看,那個丫頭究竟有多猖狂。
婆娑嶺十分陡峭,但這里是玄家祖墳所在,上山的路雖然七拐八繞,卻也還算平坦,玄離月推著玄九封,并不吃力。
途中玄離風(fēng)和玄離星想要接替她,全都被她拒絕。
七人走在上山的路上,眸色沉沉。
沐長和鄭忠義周身縈繞著一層濃濃的哀傷。
玄九封很平靜,他的悲傷是無聲的,內(nèi)斂的,一個人靜靜發(fā)酵著。
路程很長,七個人走了大概三個時辰,直到日上中,才終于走進(jìn)玄家墓地。
因為有太上長老守著唯一的入口,墓地并沒有人看守。
玄離風(fēng)走在最前面帶路,走到沐云裳的墓碑前,幾人將祭品一一擺放整齊。
玄離月將輪椅交到灰影手中,和玄離風(fēng)兄弟兩個并排跪在墳?zāi)骨?,磕頭,祭拜。
之后,是沐長。
沐長雙目通紅,“噗通”一聲跪倒,聲淚俱下。
“堂姐,是我來晚了!”
堂堂七尺男兒,滄海帝國至高無上的一國之君,在沐云裳的墓碑前,哭得像個孩子。
鄭忠義跪在沐長身后,恭恭敬敬地對沐云裳的墓碑磕三個響頭。
云裳郡主,是他們滄海帝國的傳奇,也是他心目中的女神。
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
沐長漸漸控制住情緒,跪行幾步,抱住沐云裳的墓碑,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低聲地講述著兩人之間的過往,一會兒哭一會笑。
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不忍心上前打擾。
許久之后,沐長看向玄離月,唇角扯出一個慈愛的笑容。
“堂姐,月不僅容貌像你,性格也和你如出一轍。內(nèi)心強大,有情有義。風(fēng)和星兩個人也很好,孝順,愛護(hù)妹妹。你放心,我會把他們接回帝國,給他們最好的生活和修煉資源?!?/p>
聽到沐長的話,玄離月眸光微微一動,卻沒有在這個時候開口話。
又過了片刻,沐長才依依不舍地站起來,走到玄九封面前,對他深深一拜,然后道:“姐夫,我想把堂姐的棺木,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迎回滄海帝國。”
玄九封陷入沉默。
沐長一句姐夫,意味著,他以云裳郡主家人的身份,認(rèn)可了他和云裳郡主的關(guān)系。
這一點,他很高興,也很激動。
沐長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那一刻,玄九封就知道,沐長早晚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
以他的私心來,他并不想答應(yīng)。雖然被冤枉,被趕出玄家,但他始終認(rèn)為,自己是玄家人。
云裳郡主嫁給他,是他的妻子,自然也是玄家人。
雖然玄家只是個四品家族,無法和滄海帝國的皇族相比較,但玄家是生他養(yǎng)他的地方,是他的根。
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的時候,玄離月突然走到沐長身邊,開口道:“舅舅?!?/p>
她這一聲舅舅,頓時讓沐長激動得渾身顫抖。
“哎,好孩子?!便彘L紅著眼睛,語氣激動,感動地看著玄離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dá)內(nèi)心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