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嬤嬤只用三言兩語就把聽畫噎得啞口無言,不但聽畫臉面無光,就連她的舊主四阿哥都被捎帶上貶損一番,這個云嬤嬤,果然是沒有白白多吃了幾年干飯。待成功地打發了聽畫啞之后,她又轉過身來面向我,拿出她一慣的不卑不亢的姿態。
“劉秀女,這就請您移步吧?”
“移步?移到哪兒去?”
一聽說云嬤嬤要我出門,我當即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警鈴禁不住地瘋狂大作。經過聽畫一整天的說教,我終于意識到了今天是個多么特殊的日子,因此盡管非常抵觸與厭煩這種如同坐牢一樣的日子,然而我還是老老實實地乖乖就范。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我好不容易平平安安地挨到了大晚上,本以為可算是躲過了今天這一劫,萬沒有想到云嬤嬤又蹦了出來。不由得令我心生疑惑:憑齊妃一個落魄后宮老女人,有什么膽量敢在今天這種日子里惹事生非?如若不是齊妃,那就定是某個主宮娘娘想要借刀sharen了,既結果了我的小命,也給齊妃扣上一個大罪名,簡直就是箭雙雕的好戲吶!
雖然一時半會兒我還搞不清這只幕后黑手到底是誰,但是連我這種腦瓜子不夠聰明之人都能一眼看穿的小把戲,他(或是她)還好意思拿出來?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
“云嬤嬤,你說你在這宮里當差的功夫比聽畫的舊主子在宮里呆的時間都長,那宮里的規矩你應該比我還要懂得多吧?難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劉秀女,老奴也是奉命當差,您……”
“奉命當差?奉誰的命?我看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吧?”
“回劉秀女,此話萬不可亂說。老奴自然是奉蘇大總管的命……”
“那好啊,你就讓蘇大總管來請我,不然的話,我可是不會自己主動上門去送死的!”
“劉秀女,您,這可是難為老奴了呢,蘇大總管日理萬機,忙得是……”
“云嬤嬤,這怎么是我難為你?分明是你難為我!今天這個日子,你空口無憑地跑到我這兒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我走一趟,當我是傻子呢?”
“劉秀女,您這可是冤枉了老奴,老奴……”
“云嬤嬤,您現在就是說出大天去,我也不可能邁出這房門一步,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云嬤嬤一向對我陰陽怪氣的,哼,這回終于也她吃我憋的時候!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她就是說出大天我也不可能跟她走,除非……說句真心話,我現在已經反悔了,她就是把蘇培盛搬來,我都不想跟著去!誰能保證蘇培盛沒有被收買?這年頭,信誰都不如信自己!
不知道是因為我的氣勢足夠強大的緣故,還是因為云嬤嬤做賊心虛的緣故,反正我這句話說完之后,她沒有再跟我一句頂一句,而是故做認真地考慮了一會兒才開的口。
“也好,那老奴先行告退,一會兒請蘇大總管親自出馬,您總該是信了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