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掛斷電話,雙手緊捏著手機,小臉泛白地看了看羅藝甜,又看向顧莫言,似乎在問怎么辦。顧莫言倒是淡定,走向羅藝甜坐在了輪椅旁的沙發上,距離羅藝甜近了不少,語氣也帶著娓娓道來的勸告:“你去國外治療不容耽擱,明天下午就要動身,并且時間極長,你確定不跟冷夜巡說一聲?”羅藝甜輕輕咬住下唇,不大的眼眶升騰著一股霧氣。“我......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在冷夜巡看來,你的離開無緣無故,若是什么也不講,對他來說就是毫無緣由的打擊。所以無論如何,其實你都該跟他說一聲。”林冉的情緒也多了一絲迫切,上前蹲在羅藝甜跟前,雙手擱置在她的膝蓋上。“甜甜,如果我哥知道,他一定會選擇陪你去國外治療。有他在,對你病情的恢復也有好處不是?”可羅藝甜依舊很糾結,她什么也沒說,只抬手輕輕撫著自己的臉龐。肌膚松松垮垮,甚至連皺紋都越來越深。林冉心疼地拽下羅藝甜的手,慌張安慰:“甜甜,你現在這樣都是暫時的!莫言不是說了,你一定會痊愈!”林冉說著就看向顧莫言,蹙著眉心焦急問:“你說是不是?甜甜一定會痊愈的對吧?”顧莫言眸底閃過一道裂痕,心情復雜地與林冉對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但他還是沖羅藝甜點點頭,緩聲道:“是,一定會痊愈。”兩人一唱一和,終于打消了羅藝甜的顧慮。她用手顫顫巍巍地抹掉眼角的淚,“好,那你們先出去,我給他回電話。”林冉的表情很明顯地放松下來,與顧莫言離開房間,羅藝甜終于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對方幾乎是秒接:“甜甜!”干啞的嗓音有迫切,也有困惑。“嗯。”羅藝甜原本甜美的聲音已經越來越滄桑,幾乎聽不出她原本的聲線,所以她只能盡可能地少說話。對方似乎糾結了很久,才艱難地說出一句話,“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羅藝甜掉下眼淚,卻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音量。“到底發生了什么?”“......”羅藝甜長長地喘息,“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對方像是早有預料,意識到一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他們明明沒有任何矛盾,從一開始談戀愛就順利得不得了,毫無阻礙。羅藝甜忽然離開,一定有不得已的理由。“甜甜。”男人輕喚她的名字。“我在。”女人帶著哭腔。“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剛在一起時說過什么?”“......”羅藝甜想了想,“我們說過的話很多,你的承諾也不少,但做的永遠都比說的多。”冷夜巡不禁笑起來,感動到鼻尖發酸。他就知道羅藝甜的離開,不是他們的感情導致。他們明明那么相愛。好半晌,他才啞著聲線回應她:“我們說過,我們要好好在一起,有什么說什么,絕不和林冉與霆驍那樣,搞誤會那一套。”羅藝甜想起來,這話好像是去年,他們在茶水間看見林冉與陸霆驍生悶氣,然后有感而發說出來的。這個男人就是這樣,永遠都記得彼此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羅藝甜吸了吸鼻子,將眼淚壓下來,說:“夜巡,明天來錦城找我,我會告訴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