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德不著痕跡地看了李隱和李劼一眼。神色淡淡,叫人看不出喜怒。他哪能看不出李文這是有意針對,老三臉上的傷青青紫紫,顯眼至極,他就是有心掩飾,也掩飾不住。二子嘴里所謂的閹刑,殺雞儆猴,也不過是指桑罵槐罷了。不過,從明面上看,這個提議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自己倘若真答應了,便是損了太子的顏面,要知道,為君者,樹聚威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為一國之主。從理智上來說,他認為李隱更適合接替君王之位,他寬厚仁慈,手下的謀士囊括性極強,且為人有原則,大軍壓境,不破壞百姓農田一寸一厘。這一點,于萬民而言是福。可于感性而言,自己放在心底一輩子的人,如今是大兒子的妻子,這點,每每想起,便使人轉轉反側,寤寐思服。心底扎了刺,隱隱疼痛,且難以痊愈。可是......自己這三個兒子,分明都對她有想法,這般便不存在所謂的偏幫,畢竟,哪一個,他瞧著都不順眼!“近年關,閹刑太過嚴苛,初犯者小懲大誡即可,一而再者,罰以重刑,這事便交由秦王督導。”“是!”“圣人英明!”......下了早朝,兩撥人涇渭分明。這些年,秦王勢重,雙方己成分庭抗禮之勢!明里暗里支持各自的人不相上下。當然,其中也有變數。這齊王無心大統,可天生善戰,無論在誰手下,都是一員大將!只不過,他平日里素來與太子一條心,秦王黨自是沒有對它動過心思。可如今太子與齊王打了一架,這明面上都己經這么不和了,私下里說不得早撕破了臉,他們自是蠢蠢欲動,想將人拉入己方陣營!“三弟今日怎不同大兄一塊下朝。”李文加快了幾步,走到落單的李劼身邊,這唱念做打,端的就是一個明知故問!李劼雖拿龍嗣一事要挾兄長,但他可沒想跟李隱徹底斷絕關系。以后,一個當大的,一個當小的,在兄弟的基礎上,又多了一層別的身份,豈不是親上加親。都是一個狐貍洞出來的,他就真看不上李文這見縫插針的行為!“今兒個天氣好,適合獨行。”他隨口胡謅了一句。“兄長昨日當真過分了,怎對你下這么重的手!”李文并不介意李劼的冷淡,只明晃晃地拱火。“你......”挑撥離間個雞毛哦!話到嘴邊,李劼又慌忙閉住,這廝慣愛告狀拱火。萬一自己禍從口出,明日說不得又要被阿耶傳喚說教。于是乎......這話,自然而然就成了這樣:“兄長愛護我,才這般對我,昨日是三胡先出言不遜,不怪大兄。”他自認自己這話沒什么問題,且應對極為大度。卻不想,李文卻低笑一聲。隨即,腳上半點沒有留情的狠狠碾在他腳尖上!“嗷嗷嗷嗷!”“三胡早說喜歡兄長們這般對你,二兄一首苦于不知該如何同汝相處,是這樣么?要再重點么?是這般愛護吧,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