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將診斷表蓋上,做了一個噓聲動作。
“病人已經睡沉了,你們可以進去照顧,輪流休息。這邊雖然是單獨病房,但隔音效果一般,還請家屬控制好情緒,不要吵到其他病人休息,醫院嚴禁喧嘩。”
語罷,醫生匆匆離去。
黃鐵松趕忙攙扶倪殷紅進了病房。
只見陳冰沉沉睡著,一只手正在打著吊瓶,臉色差得非常難看,又白又黃。
倪殷紅抽泣哽咽:“阿冰……”
黃鐵松低聲提醒:“夫人,讓陳少好好睡一會兒吧。病了,應該得睡多一點兒。”
倪殷紅坐在床邊,擦去淚水。
“我讓你去打電話,你究竟打了沒?”
黃鐵松忙不迭點頭:“打了打了。廠長說了,他馬上就開車過來。”
“馬上?”倪殷紅氣呼呼:“都大半個小時了,他還沒到?他唯一的兒子現在躺在病床上,他還有心思陪那個狐貍精不成?!”
黃鐵松訕訕埋下腦袋,不敢搭腔。
此情此景,他不管是接什么話,都得挨上一頓罵。
廠長身邊也有女人,只是他沒兒子陳冰那么張揚,低調養在郊外,平時自己也住在那邊。
那女人黃鐵松見過,年紀跟陳冰差不多,模樣長得不算很好,不過身段極豐滿,嗓音嗲得讓人腿酥。
黃鐵松只記得那女人不是本地人,姓賈,具體什么名字他沒機會知道。
廠長將她藏得很隱蔽,那邊除了一個婦人幫忙打掃衛生做飯,不許其他人進出。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皮鞋聲。
片刻后,門被推開了。
只見廠長神色略慌張探頭進來,當看到他們時,忙快步進來,將門關上。
黃鐵松忙屁顛屁顛打招呼:“廠長,您總算來了。”
廠長沒理他,徑直往兒子走去。
“醫生怎么說?什么病知道不?”
倪殷紅黑著臉不開口。
黃鐵松壓低嗓音,低聲:“醫生說,陳少……腎虛,肝也不怎么好。大晚上的,檢查室都關著,只能等明天才能仔細全身檢查。”
陳水柱聽得老臉暗沉,恨鐵不成鋼瞪了瞪兒子。
可惜,兒子沉沉昏睡著,連他這個父親來了都不知道。
倪殷紅冷聲:“小黃,你出去接些熱水。”
黃鐵松瞄到勢頭不怎么對勁兒,立刻提著熱水壺出去了。
剛關上門,里頭馬上傳出來吵鬧聲!
黃鐵松一溜煙跑遠了,腳底抹油般。
病房里頭,倪殷紅捶打陳水柱的胳膊,又哭又罵:“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整天不回家?!早些時候兒子突然暈倒,要不是小黃在,我去哪兒找人幫忙背兒子來醫院!車你開走,人也走!你還要不要這個家?啊?!還要不要?要不要?!”
陳水柱皺著眉頭,避著躲著。,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