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橋不住點頭:“那當然,那當然。”
肖淡梅忙上前接過,認真數了數:“一共是三百二十塊。這個金戒指還不算小,回頭俺找熟人賣了。俺身邊還有個兩三百,湊起來夠救你哥了。”
“太好了!”林云寶忙道:“爸,你去跟陳夫人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求她不要這么做。這可是陳少的兒子,她的親孫子啊!”
“好……爸爸晚些拜托黃鐵松去給咱們說。”林建橋壓低嗓音:“咱們先將你哥弄出來。”
“可是……”林云寶暗自焦急。
肖淡梅沒好氣道:“沒啥可是!總之咱們不墮孩子,看他們還能拿咱們怎么辦!”
一會兒后,肖淡梅揣著金戒指和耳釘匆匆下了樓。
筒子樓斜對面的大樹下,黃鐵松正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啃著瓜子哼著曲。
他瞧見肖淡梅下樓,一下子笑開了。
“大媽!我在這兒!”
肖淡梅略帶著警惕看了他一眼,慢慢踱步上前,“你在這兒做啥?”
黃鐵松答:“我是來幫你們的啊!林叔上去的時候沒跟您和云寶商量嗎?陳夫人說了,趕快下決定——”
“沒門!”肖淡梅黑沉著臉,低聲:“你去跟陳夫人說,這可是他們家的嫡親大孫子!他們不疼,俺們家會疼!”
黃鐵松嚇了一跳,驚訝轉了轉眼睛。
“大媽,你們家大寶的事急著用錢,不是?你就大寶一個兒子,你得多為他著想啊!陳夫人說了,月底分房給你們家兩套,現在就能直接簽字。現在多兩千塊錢,一千幫忙撈大寶,一千補償云寶。這可是天大的餡餅啊!大媽,兩套房可不是什么小數目。你和大叔一套,你們家大寶也能來一套。一家人未來幾十年的日子都穩妥了啊!”
肖淡梅瞇眼聽著,暗自吞了吞口水。
“這事不能這么草率就給定了。黃鐵松,俺問你一句——陳少爺他去哪兒了?”
黃鐵松彈掉瓜子殼,答:“他出差去了,去老遠的地方呢!一時半會兒沒能回來。”
“俺不信!”肖淡梅沒好氣道:“這事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他可不能躲起來,俺家云寶是女孩子,他做了這樣的事——是男子漢就得負責!”
黃鐵松“哎呦!”一聲,苦笑:“大媽,您這是不相信我啊?這哪兒行啊!我說的都是實話。陳少爺他是廠里的大領導,未來是要接廠長的班的。他里里外外一大堆事呢!這一次出差是大事,廠長親口安排的,他哪能不去啊!男子漢事業為重。廠里的事關系到好幾百人的生活,馬虎不得,都得領導們辛辛苦苦去辦。”
肖淡梅半信半疑,忍不住問:“那你說——陳少爺他去哪兒出差了?”
“去……去帝都!”黃鐵松胡謅道:“帝都,你肯定認識,對吧?那可是全國最大最繁華的地方。廠里的業務和銷售,都得領導們認真去辦。帝都的市場老大了,陳少是去考察市場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