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電梯下樓，江煦在門診部等著他把車開過來，竟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女人下了車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出院了？”楚沐沐跟他打了聲招呼，并不意外。
他出院的事并未告知慕家人，楚沐沐知道應該也是前幾天從醫生那邊聽說的。
“嗯，”江煦答應了一聲，見她肩上背了個略大的包，奇怪道：“你來醫院做什么？”
包里塞的是她之前檢查的報告，也是怕被熟人發現了尷尬，遮得嚴實些。
楚沐沐模棱兩可道：“做檢查。”
“我陪你去吧。”江煦見她臉色有些不對勁，自顧做下了決定。
“不用。”她急忙拒絕。
懷孕的事，她連家里人都還沒告訴。
“哪個科？你是做體檢還是哪里不舒服？”江煦仰頭看了看墻上貼著的專家掛號信息：“掛號了沒？”
“產，產科，”楚沐沐小聲道：“你不要說出去。”
江煦的身形晃了一下，震驚地回過頭：“等等，你，不對，是慕璽？”
“你怎么！”楚沐沐脫口而出，又及時閉上了嘴，差點說漏。
“之前就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原來是這樣，”江煦恍然大悟，垂眼瞥向她平坦的腹部，語氣不免有些酸澀：“你們進度可真快。”
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變成了最親密的愛人。
他要是也在慕家長大，生活軌跡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不跟你說了，”楚沐沐難得地露出了羞意，摸了摸發紅的耳根，抬眼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時間：“我先去了。”
她踩著平底鞋，不急不緩地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江煦猶豫了幾秒，還是跟了上去。
“胎兒還很沒成型，看樣子是比較健康的，其他的檢查做了嗎？”
B超室里的醫生一邊推動手里的儀器，看著顯示屏畫面里的黑白影像，問著問題。
虛掩的簾子里，楚沐沐緊張地躺在床上，上衣拉至胸口下方，肚皮上裹滿了透明的凝膠。
“剛做了，結果還沒出來。”
“好的，定期過來檢查一遍看看胎兒狀態就好，”醫生拿開了儀器，隨手抽了兩張紙巾給她：“你一個人來的嗎？”
楚沐沐點了點頭，她是瞞著慕璽過來做產檢的。
“是想留著還是......”醫生微微低頭拉下老花鏡看向她，欲言又止。
一般單獨過來的女孩，都是男孩不想負責，要墮胎。
“當然是留著。”楚沐沐輕輕擦拭著腹部的凝膠，目光柔軟。
醫生這才看到了她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白亮的燈光下熠熠閃動。
“下次最好讓丈夫一起來，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他也得在旁邊好好聽著。”醫生理了理桌上的報告單，推上老花鏡，慢吞吞地按著鍵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