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獄大世界內(nèi),諸多強者之所以難以突破。
正是因為天道生變。
‘天道生智,受眾生七情六欲侵染,本能的壓制蕓蕓眾生,妄圖掌控整個七獄大世界。”
紅袍少年眸光幽幽。
祂很清楚,如祂這等已踏足第六境的存在,之所以能突破,不過僥幸趕在天道壓制眾生之前罷了。
以現(xiàn)在天道對七獄門眾生的壓制,想要突破,幾乎不可能!
除非擁有可以抗衡天心的力量,但不曾突破第六境的帝者,又怎么可能擁有這等力量?
又或者,得到難以想象的大機緣,方有可能。
是以,真龍王的突破,才會讓祂無比詫異。
“龍嘯云這……家伙,到底為何能突破第六境?
殷裳,你可探尋出原因?”
紅袍少年喃喃自語,仿佛對著空氣說話。
“朕排出大殷監(jiān)天司所有人馬,打探龍嘯云近千萬年來的蹤跡,以及可能獲得的機緣,都不曾看出任何異常。”
這時,虛空中有一道威嚴的聲音驀然響起。
“嗡!”
隨著聲音,虛空一陣波動,無數(shù)靈氣、混沌精氣匯聚,凝成一個朦朧模糊的身影。
頭戴冕冠,垂落琉璃,一襲黑龍袍籠罩全身。
人影一現(xiàn)身,煌煌恢宏、浩浩蕩蕩的帝氣,順勢蔓延開來,在穹天下滾動,覆壓億萬里。
立足九霄,俯瞰天下!
看到人影的第一眼,所有人都知曉這是一尊統(tǒng)御無數(shù)生靈的帝皇,手握無上權(quán)柄。
“殷裳,龍嘯云可是你麾下的強者,你不是自詡?cè)f事皆在你掌控之中,怎么?連這點事都打探不出來?”
紅袍少年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神色譏嘲。
“若說不尋常之處,便在那突然冒出來的霸世拳君身上。”
帝袍身影似乎沒有聽出紅袍少年的嘲諷,自顧自的說著:
“此子出現(xiàn)得格外突兀,第一次現(xiàn)身在北河秘境中,在北河秘境前,朕沒有查到其半點蹤跡。”
這可不尋常。
以祂的身份地位,要想打探一個人的蹤跡,那是再簡單不過。
只要祂想,祂能將七獄大世界內(nèi)所有生靈一生的軌跡,全都探查出來。
就連大衍那家伙,自以為隱藏得很好,但又怎么會知道祂對其藏身之處了如指掌。
若不是因為天道的變化,祂早就將其逼出,奪取七獄令。
然而。
在秦逸這個小家伙身上,祂居然失手了。
無論祂以神通推演,還是派人查探,全都一無所獲,就像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一般。
而且,在看到秦逸的第一眼,祂的心底就涌出一種危機感,一種想要將其抹殺的沖動。
各種奇異之處,讓帝袍身影對秦逸忌憚愈深。
“此子莫非是大衍那家伙,偷偷培養(yǎng)出來的弟子?
那家伙助龍嘯云突破,是想借機試探你我?”
紅袍少年蹙眉。
若是大衍那家伙的手筆,還真有可能讓龍嘯云突破。
“不,不是祂,龍嘯云一心閉關(guān),想要掌控七獄令,將一切資源都傾注到自身身上,怎么可能助龍嘯云突破。”
帝袍身影搖了搖頭。
“那你說此子,來自哪里?”
紅袍少年有些不耐,一雙眸子愈發(fā)猩紅。
帝袍身影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指了指穹天:
“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