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的聲音戛然而止,腳下步伐猛然頓住。緩緩垂首下看,胸膛前一個凸起的東西在亂動。他瞳仁一縮,只覺心臟被一只手握住,往外一扯。心臟傳來的疼痛讓他疼的踉蹌,慘白的臉緩緩回首。只見焱昀手握一顆鮮血淋漓心臟,笑的瘋魔不已,“哈哈哈,安安能免去病痛一陣了。”陌玉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顆隱約還在跳動的心臟,全身發(fā)抖,厲聲嘶吼,“焱昀!”“你冥頑不靈,竟還敢……”他一口鮮血噴出,失去狐心虛弱不已。回山洞的焱昀止步回首,“陌玉,你跟其他狐族又不同。”“你沒有心不會死,還是能好好活著。”“這心于你根本無用,何不慷慨解囊何給我平復安安病情。”“焱昀!”陌玉顫顫巍巍,身體在空中搖晃似乎快無法站立,“無心雖不傷及性命,倒是會失去情欲!”“失去就失去。”焱昀扔下一句話就拿著偷襲得來的狐心,去穩(wěn)定安安病情。陌玉咳嗽一聲,唇角溢出鮮血終于堅持不住后仰倒在地上。視線逐漸模糊,思緒逐漸渙散,后背的窟窿也在極速恢復。他望著逐漸黑暗的視線,腦海里不斷默念。顏兒,顏襄……對于外面的情況,焱昀不管不顧跟看不見一樣,滿目都是躺在地上昏迷的安安。“安安,這次是陌玉的心。”“你服用之后病情一定會穩(wěn)固更長時間。”他將狐心一點點掰碎塞進安安嘴里,“師父一定把安然的心臟取來,讓你徹徹底底痊愈。”“現(xiàn)在只能這樣了。”他滿是鮮血的雙手輕撫著安安臉頰,在蒼白的臉上露出點點血跡,“都是師父無能。”“但師父一定會讓你痊愈,你不要生氣。”焱昀摟著昏睡的安安,嘴里不停喃喃,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激動一會兒落寞。精神已然有些不正常。“師父不要你來世再做徒弟,師父要你今生永遠陪著。”“安安,你不能再離開師父了。”他牢牢摟住懷中人,胸膛被神兵傷到的地方不斷滲血,完全沒有愈合的跡象。在山洞里不知待了多久,焱昀才有動作。不顧胸口傷痛將還在昏迷的安安打橫抱起,“師父先帶你去一個地方靜養(yǎng)。”“安然的心臟,為師一定奪來給你換上!”“什么天命注定將死于心疾!”“假的!狗屁天命!”焱昀抱著人一步步邁出山洞,路過陌玉身體旁他腳下步伐放慢了些。看了一眼后,繼續(xù)離開,嘶啞的聲音低沉,“你不該追來的。”不追來,來的就是其他人。就不會取他的心。他步步離開,逐漸遠離。山洞旁,陌玉躺在地上陷入重度昏迷,后背滲出來的血跡將地上染成紅色。一陣微熱的風乍起,半空中不知從何處吹來的藍花楹花瓣緩緩飄落,落在地上。一只黑色錦靴踏在花瓣上,花瓣瞬間變化花泥。藍色袍角因行走晃動,最終在陌玉身旁停下。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點地上血跡,放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