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身側目光,風滄瀾放空思緒扮演傀儡。本是想借此次順理成章以真實身份出現,結果卻出現了這種事。三個月時間去了接近三分之一,若再耽擱下去……恐怕……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今日之事的確有幾處詭異。血祭之術,竟然沒驚動天道降下天罰乃其一。其二,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一事。血祭之術早就被銷毀,君時瑜從何處惜得。還有……她瞳仁微動,余光注視著猶如救世之神般的宗正昱。近段時間明確察覺到宗正昱逐步往那方面發展,可今日卻完全看不出來。不止看不出來,他的所作所為讓她想到了還是佛祖的寂夜。在最開始一切都沒發生之初,兩人還沒相遇時,寂夜就是這般模樣。心懷天下,慈悲心腸。可……如今的宗正昱是如此模樣,她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也不是說自信,而是太過熟悉。他的偏執,根本不可能在明知血祭是唯一復活的機會下阻止,還說出那番救一人而殺無數人,不可取這種話。“當真是佛祖,我等自愧弗如。”顏襄諷刺的聲音響起,看著宗正昱目光冰冷,“自己夫人被逼的神祭,卻像沒事人,一頭扎進回憶。”“如今得知有救的機會,還親手阻止。”“不愧是,悲憫天下,心懷蒼生的佛祖!”顏襄的聲音在寂靜中無比清晰,在場諸仙臉色紛紛出現大變,目光閃爍不敢再直視。十余年前,逼風滄瀾神祭填補封印的,正是他們。“做你的無情無欲的神佛,救贖天下,普渡眾生不好嗎?”“為什么要去招惹我姐姐?”“如果不是遇見你,姐姐不會有留滄,就不會為了救留滄而神祭填補封印。”“不會是今天這個模樣!”“不可否認,你真的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神佛。”蒼生跟姐姐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蒼生。“但你不是一個好夫君,好父親!”“你看著自己的夫人被逼死卻無所作為,甚至把事情怪罪到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身上。”“逃避現實沉溺回憶,連姐姐的臨終囑托都做不到!”“姐姐讓你好好照顧孩子,而你呢不管不顧扔到一邊。”“可笑的沉溺過往回憶!”“姐姐遇到你,是一生最倒霉的事。”“她可能也沒想到,所有的不幸跟災難是你帶來的。”顏襄言語越發銳利,“好好做你的神佛,留滄你不照顧,我這個做小姨的照顧!”說罷,顏襄轉身離開,陌玉禮貌恭敬的跟宗正昱點了一下頭,立馬追出去。靜,死亡般的靜。眾仙屏住呼吸,只感覺周圍壓抑了起來。十幾年過去,他們差不多都快忘記了。曾經是逼死風滄瀾的一員。“呵呵。”寂靜中,一抹輕笑聲響起。宗正昱薄唇微笑,瑞鳳眼也是盛滿了笑意,明明是笑著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佛祖,我等先行告退。”忍不住的仙家出聲告辭,其他人接連出聲,消失的無隱無蹤。不過瞬息,萬古禁地只剩下三人。傀儡,宗正昱以及風滄瀾捏造的身體。宗正昱側身,看著一動不動的傀儡,手上動作輕柔,“瀾兒,你會生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