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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四目相對,風滄瀾停滯半瞬后快步走來。
“記住什么?”
她停在牢門外,看著站在外側的宗正昱直接果斷。
宗正昱劍眉隆起,墨瞳深鎖,“不是同你說了,不要過來。”
“你還來做什么。”
“跟你說了!離我遠遠的,永遠不要來!”
“你還來!”
宗正昱低啞的聲音拔高,沒有兇狠責備,有的只是擔憂跟緊張。
“來一次,危險就多一分!”
“要讓這件事,讓我們的關系徹底被遺忘!”
風滄瀾凝視的目光微沉,輕顫道,“讓,我們的關系被遺忘?”
對上那雙不可置信的秋水眸,宗正昱目光閃爍避開視線。
合眼閉目,許久才艱難吐出一個字,“是!”
“讓我們的關系被遺忘。”
“讓三界眾人忘記我們曾經的關系!”
“忘記你跟我的牽扯!”
“這才是最好的!”
“瀾兒你怎么就不明白!”他低吼一聲。
風滄瀾下顎輕抬,唇角染上一抹苦笑,“明白?”
“我需要明白什么?”
“我們本來不就沒有關系,沒有牽扯。”
“何來遺忘?”
“不是你親口說的自請和離?”
宗正昱渾身一震,耳畔嗡嗡聲不斷,許久才緩過來喃喃點頭,“是。”
“是,我們本來就沒關系。”
“如何懼怕牽扯。”
“是是是。”
他一連說三個是,聲音都在發抖。
看著宗正昱這般模樣,風滄瀾側開視線眼眶泛紅。
宗正昱的用意,她又何嘗不知道。
他獨自攬下所有罪責,一個人在天牢受過。
將她完完全全摘出去。
跟她劃清界限,讓這件事沉寂永遠被遺忘。
可是,事實終究是事實。
無論如何掩蓋,也無法改變這是事實的本性。
“那滄瀾神女來此,可是有事要問?”
一句滄瀾神女,盡顯疏離。
風滄瀾泛紅的眸中涌上一層水霧,宗正昱低啞的聲音又響起,“這乃天界囚牢。”
“滄瀾神女來此實在是有辱身份,有什么事速速了解清楚盡快離開的好。”
“這個地方,不適合你。”
“宗正昱!”
風滄瀾聲音嘶啞,帶著顫音,“瞞不住的,你這樣做什么用都沒有。”
“事實就是這么個事實。”
“能瞞得住現在也瞞不住以后。”
“什么瞞不住!”宗正昱赫然抬首,“我瞞什么了?”
“我什么都沒瞞!”
“昱昱!”
風滄瀾含淚凝視,“所以,你現在是打定主意要跟我劃清界限,斷絕所有關系嗎?”
沉默,彌漫整個天牢。
宗正昱垂眸未應,“你舍得嗎?”
“舍得和離?舍得斷絕關系?”
面對風滄瀾聲聲質問,宗正昱轉身背對,手背青筋凸起,“舍得。”
兩個字似用盡了他全部力氣。
風滄瀾心跳驟然一停,牢房大開,她目光如炬盯著那道青色身影,“可我不舍得。”
她步步而去,停在宗正昱后背聲音哽咽,“昱昱,我不舍的。”
宗正昱呼吸一滯,半張的薄唇再難出聲。
風滄瀾附身將其從后抱住,“昱昱,還有其他……”
她話未說完,瞳色驟然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