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瞳仁驟然一顫。風滄瀾眉頭輕皺回轉,望著后面空空如也的地方面色怪異。“姐姐?”安然輕聲呼喚,風滄瀾側頭吩咐,“你在這等我一下。”一次可能是錯覺,第二次就不會是了。風滄瀾起身向樹走去,走到相隔幾步時頓時停住。目光如炬,眸光幽深盯著樹干。她緩步逼近,凝視樹后。入目是空空如也,沒有人影。四周草地也沒有被踐踏過的痕跡,沒有人存在過的痕跡。也沒有異人氣息。但……剛才那種視線應該不是錯覺。如果她查探不到氣息,那只能……風滄瀾心中有了想法環視四周,求證想法是否正確。她探查不到異人氣息,那就只能是自己。傀儡身上是她的氣息。一番查探下來,在自己到來之前連她的氣息也沒有。不是傀儡?剛才有雙目光在這里看著,一定不是錯覺!“姐姐!”躺在草地的安然一個翻轉趴在地上,癡癡看著風滄瀾,“你在看什么呀。”風滄瀾的思緒被打斷,又看了一眼樹周才撤回目光轉身,“看錯了,剛才還以為這里有人。”回到安然身邊,她余光微瞟向著后面看去,秋水眸中多了兩分凝重。難不成,關乎安然死結?“姐姐~”安然拉著風滄瀾讓其坐在身旁,兩手摟著手臂枕在她的肩上,滿臉的依賴跟親昵,“這段時間好開心呀。”“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候了。”風滄瀾垂眸看著枕在肩膀上,笑意滿面的安然輕聲喃喃,“以后會更開心的。”她的聲音極小,好似剛說出口就被風吹散了。目光微側看向樹后,瞳仁浮現一抹寒光。無岸州是溫暖的春,而外界卻是天寒地凍。隆冬已至,沒有術法維持的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冰天雪地,銀裝素裹,別有一番滋味。積雪過尺的雪地上一抹身影憑空出現,猛的倒在雪地中。“咳!咳咳!”輕咳聲在寒流中蔓延,她一手捂臉,恨意蔓延的眸中閃爍著幾抹恐懼之色。“該死!”“全都該死!全都去死!”她瘋魔般的嚎叫,整個人被怨恨縈繞。發泄完心中怒火,她緩緩松開捂著臉的手,只見掌中白色液體在流淌。忙摸上臉頰,一道疤痕通過指尖的觸感傳來。“啊——”一聲厲吼聲響徹云霄,她雙眸血紅死死捂著臉頰,“我的臉!”“我的臉啊!”漫漫雪地上,一抹藍色身影在怒吼狂叫。“瘋子!”“瘋子——”傀儡臉上青筋暴起,赤紅雙眸忽的怨恨盡散,滿是癲魔狂笑,“哈哈哈!”“死!全都死!”“都給我死吧!”“風滄瀾!鳳安然!顏襄!”“一個個都別想好過!”充滿了戾氣的嘶吼聲在寒流中飄蕩,她慢慢起身捂著臉頰消失在雪幕中。星河大陸大雪紛飛,青丘狐族亦是如此。襄云殿內,顏襄將窗門關上走到床榻旁。打開旁邊的小抽屜,里面全是稚子嬰童的衣裳。這是陌玉被挖心后,她一人難熬轉移注意力做的衣裳。從出生到長大成人全部都有。如今……陌玉是恢復了,可憐了她的孩子。她緊捏衣裳,雙眸蓄淚,“我的孩子,娘親對不起你們。”“你的確對不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