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文宇一口飲盡杯中酒,只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的杯巽,眼底有異彩閃過,卻不明顯。
而烏余則瞇著雙眸,一只手穿過云舞的發絲,輕緩的滑落,仿佛在捋著一只貓,而另一只手,則緩緩的舉起酒樽,慢悠悠的飲啜著。他的雙眸顏色不一,微瞇之時給人一種神秘之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唯有趴在他腿上的云舞,輕輕蹙起黛眉,似在忍著疼痛。
原來,他滑進她發絲的手,不知何時已攥緊了她的長發,揪痛了幾縷發絲。
她好像一只貓般慵懶的偎在他懷里,當疼痛難忍時,她不由微微昂首,微闔的水靈眸子也張開些許,德陽的身影便倏地映在她的眼瞳之中,令她的黛眉蹙得更緊。
心底仿佛有一只沉睡著的猛獸被驀地驚醒般,讓她難以抑制的顫抖,那種恐懼來自靈魂深處,令她無法安穩。
烏余感覺到她的僵硬,微微一笑,揪著她發絲的手微微用力,讓她修長的頸子越發的挺直,他俯身在她耳畔說道:“見著舊主,不是沒感覺么?”
云舞咬咬牙,輕柔笑著,主動昂起頭柔柔的咬了下他的耳垂,吹氣如蘭的道:“剛才是沒什么感覺,可是現在,為何云舞突然生出一種危機感了呢?”
說著,她用水汪汪的眸子斜睨著烏余,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篤定了什么般。
烏余眸色漸深,眸底似有隱怒,他盯著云舞,沉聲說道:“云舞,你現在雖是本殿下的寵姬,但也只是個寵姬,與寵物并無二致,不要因為我寵你,就忘了身份,想要揣測本殿下的心思!”
說完,他突然猛然用力,就這么揪著云舞的頭發,將她扔到了一邊兒,云舞疼得鉆心,卻不敢叫出聲來,被甩到一邊后,也只能聽話的匍匐在他腳邊,以示臣服。
自從夏侯永離“接管”了德陽,雪菱就輕松的站在一旁,此時云舞那邊的狀況被她看得一清二楚,她瞇了瞇眼睛,不掩眼底的不屑之意,見云舞被烏余隨意的丟到一旁,仿佛在丟貓狗般的寵物,不由撇撇嘴,別開了視線。
而南宮陌因與烏余相鄰,見狀不由笑道:“怎么,這只貓兒咬到太子殿下了?”
烏余轉眸看了眼南宮陌,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這次大商不是派了閣下與薛大學士過來么?為何不見薛大學士?”
南宮陌淺笑晏晏,不以為意的道:“薛大學士乃我大商風雅之士,久慕北國風光,想必看雪看忘了時辰,以往在大商也經常如此,不足為怪。”
烏余聽罷只微微一笑,意有所指的道:“原來如此,只是這北國道路崎嶇,岔路頗多,莫要迷了路才是。”
南宮陌恍然大悟般,立刻沖烏余拱手:“多謝殿下提醒,還真有迷路的可能!在下一會兒就派人尋找。”
“客氣了。”烏余也假裝不知的拱了拱手。
這二人說話間,夏侯永離已經拉著德陽坐在席間,而其他婦人則跟著皇后向云潛國主敬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