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羅這個福如客棧的女掌柜行事非常利落,很快將飯菜端上桌,她一掃之前見夏侯永離時的優(yōu)雅模樣,反倒顯得有幾分市儈般一直圍著秦子云轉(zhuǎn),大行奉承之事。
對于她當著自己的面奉承秦子云,夏侯永離一如常態(tài),并未有絲毫不滿,身為一個玲瓏八面的掌柜,這樣才算合格。
德陽坐在夏侯永離身邊,秦子云則坐在另一側(cè),其他人坐陪的只有秦子云的副將宗瀾和果兒。
這二人是沒資格坐著的,但來者是客,在德陽的再三邀請下,秦子云便命他二人莫要拘束,坐下同吃。
宗瀾謹守規(guī)矩,不敢亂看亂動,而果兒就自在多了,她是個大咧咧的性子,到哪里都自來熟,何況這一桌子的男人,也唯有德陽與她是女子,因此,菜份剛剛擺上來,她就看向德陽,巧笑嫣然的道:“太子妃,您和我們家王爺?shù)降资窃趺凑J識的啊?”
秦子云正與夏侯永離面和心不和的同飲一樽,聽到果兒的話,秦子云差點被那烈性的酒水嗆到。
什么叫“她家的王爺”?
德陽自然聽出果兒話中的意思,再看秦子云一臉被震到的發(fā)懵神情,不由笑起來,淺笑盈盈的回答:“本妃與莊親王原都是京都中人,自幼便相識。”
果兒恍然大悟,那水靈靈的大眼睛里似是閃過一絲針芒,她笑瞇瞇的看著德陽,略帶試探的問起:“那……豈不是青梅竹馬嗎?”
桌前眾人瞬間石化,這小丫頭真的如此天真爛漫?
德陽依然不覺得有什么意外,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問出這樣的話,自然是對她有所辱沒的味道。
“果兒,不要亂說!”秦子云不希望德陽遭遇任何難堪,立刻開口訓斥。
果兒顯然有幾分委屈的答了一聲。
德陽則笑道:“的確有幾分唐突,不過果兒姑娘快人快語,想來也的確很合適在你身邊。”
果兒眼神一亮,連忙看向秦子云,只見秦子云只是皺著劍眉,沒有理這茬,反而憂心的看著她道:“看你氣色不是很好,就這樣進草灰川,怕是身子受不住。”
德陽淺笑搖頭,看了眼身邊的夏侯永離,他夾了塊魚肉,在那兒正專心的挑刺。
“不必了,就算再歇個三五日,也還是這個樣子。”德陽含笑拒絕。
秦子月眉峰漸蹙,看著低頭挑刺不理會他們的夏侯永離,沉聲道:“豈不是因著他太子之位的事,才著緊回去?”
德陽輕笑,眉目間越發(fā)的柔和,點點碎亮的光芒從眸中傾瀉,說不出的迷人:“也有這個原因吧,既然早晚都得回去,早一天或晚一天都沒什么區(qū)別的。”
“怎么會沒有區(qū)別!你的身子骨……”秦子云頓時急了。
只是話未說完,就見夏侯永離抬起頭,夾起那塊仔細挑過刺的魚肉,輕輕放到德陽面前的碗中,嘴里還淡淡的打斷他:“都說了,本太子的妻子由本太子親自護著,不勞外人操心!”
“你!”秦子云一路吃憋,這會兒終是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