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靈珊擺擺手,命玉鎖兒不要再追問,再追問下去,只能讓自己更加難堪。
玉鎖兒見蔣靈珊強忍淚水,心疼難耐,只是她們只身在宮里,就算難過又能怎樣?
她想了想,氣呼呼的沖蔣靈珊道:“娘娘您別氣,大不了咱們回去和太爺說說,讓他給您做主……”
“你住口!”鮮少發脾氣的蔣靈珊頓時怒了,她連忙看了眼四周噤若寒蟬的眾宮女,冷著臉訓斥玉鎖兒,“咱們現在是在宮里,本宮是后宮之主!還沒受委屈呢就跑回娘家,成何體統?你讓他人怎么看本宮!”
玉鎖兒從來沒見蔣靈珊這樣發脾氣,頓時也嚇得低了頭,不敢吭聲了。
蔣靈珊冷哼一聲,淡淡地道:“陛下正值壯年,本應多納妃嬪,充盈后宮。身為皇后,理應為陛下分憂,時時提醒陛下雨露均沾才是,怎地還要回娘家哭訴?本宮難道就這般驕縱了不成?”
她緩緩站起來,看著漆黑的夜幕,迎著冷冽的寒風,硬是咽下滿腔的委屈,違心的說著深明大義的話。
今夜過后,宮里又會多出一位貴妃娘娘吧?
蔣靈珊強咽淚水,凄楚的想著。
半個時辰后,夜色漸漸褪去,有亮芒從東方微微冒出,遠處傳來依稀的疾馳之聲。
白錦風這才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到石頭上,喃喃地道:“援軍總算到了!”
莫歸看著遠方,半晌才“嗯”了聲,是啊,終于來了!
馬車里,夏侯永離親自為德陽包扎了傷口,看著她頸上的白布,他滿心愧疚:“好容易補回的身子,這下又傷了元氣,茵茵,是為夫無能。”
德陽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一對鳳眸碎光閃閃,亮得醉人:“休要胡說,之前我就說過,如果不是你,我已死了兩次,這便是你護我的功績。何況此次若非救我,事出倉促,也不至于捉襟見肘,受制于人。云檀,我能護你一次,心中很開心。”
夏侯永離嘆了口氣,似是嘆出胸口的郁悶之氣,半晌才道:“如今援軍已到,咱們也算苦盡甘來,再往前應該不會再有什么危險之事了。”
德陽點點頭,倒不是很在意,只是盯著他胸口的傷看了半晌,如今天色微亮,加之燭光跳躍,她看得清晰了許多:“怎地流了這么多血?之前見你好好的,竟不知你受了重傷。現在好些了沒?”
夏侯永離苦笑,無奈的嘆道:“這傷怕是一時難好,之前怕你擔心,所以未及說。”
德陽沉默片刻,才檀口輕啟:“救我時傷到的?”
她也不傻,秦子月把她關在宮里,故意引夏侯永離來救,暗中自然會埋伏人手。只是他明知是陷井,居然還來了,可笑她當時還不曾信過他,以為他棄了她。
“看著挺聰明的一個人,怎地凈做傻事!”德陽邊說著,邊去扯他的衣帶。
夏侯永離怔了下,隨即按住她的手,含笑道:“茵茵要做什么?”
德陽臉上微紅,隨即惱怒的瞪著他,鳳眸水盈盈的透著一絲羞意:“還能做什么?就想看看你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