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涼,不是冰寒的冷,而是直擊靈魂的凍結。目之所及,沒有一點綠色,只有灰色、藍色,冷冷的色調遍布整個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有一條大河,貫穿了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大河邊緣,類似灘涂一樣的地方,不住地被河水沖刷出大量卵,它們爭先孵化,化為一條條粗壯的幼蟲,小貓大小,剛出殼就開始永無止盡的彼此吞噬。更遠一點的地方,有大量的骷髏,在無意識地漫游著。有成群結隊的僵尸,或漫無目的的游走,或是聚集在一起,奉其中之一為王。有漆黑散發著陰氣的山石凝結成山,有散發著強悍威勢的陰靈生物,在仰天咆哮著。時不時地,一道道陰魔法術撕開長空,一頭頭墨綠色的麒麟,黝黑的蛟龍,在彼此撕咬著。它們沒有要害,血肉腥臭,甚至還有只剩下骸骨的麒麟和蛟龍,依然在征戰不休,赫然是一些不當存在的生物。骷髏之外,僵尸之余,在這方詭異的,單調的世界,最多的居然是牛頭,馬面,這樣不正常的怪物。牛有牛角牛蹄,馬有馬鬃馬面。卻是人立而起,像人一樣的軀干肌肉墳起,持著招魂幡,彼此在進行著永無止盡的征戰是。“好詭異的世界。”“猶如冥府,像是陰間。”“怪不得會得到陰魔宗老祖的重視,費勁兒將這個世界隱藏起來,成為陰魔宗獨有的小世界。”“實在是太適合陰魔宗的法術了,嗯,就是不知道金身訣,在這方世界,能不能正常地使用。”陳陽控制著陰靈般的虛化身軀,徐徐地降落下來。下方,一方戰爭至于尾聲。那是牛頭馬面之間的征戰。持鎖鏈的馬面,盡數匍匐在地,在一點點地消散成灰燼;持鐵牌的牛頭,大多數跟馬面做伴去了,只有一頭雄壯的牛頭,揮舞著鐵牌,在仰天咆哮。“哞~~~”全無氣勢。它上一秒還在慶祝戰斗的勝利,打死了所有該死的馬面,下一秒就感應到了某種存在在靠近,森森惡意。陳陽飛到了牛頭的面前,一米距離,清晰地看清楚了它的模樣。一只牛角斷折,肌肉墳起到夸張,渾身披著粗糙的重甲,鐵牌沉重到只是抵在地上就壓碎了石頭。“就是你了。”“試試。”陳陽在牛頭憑著本能發現不對的同時,合身一撲。這一撲,猶如飛蛾撲火。陳陽別說只是陰靈狀態,就是本體在此,跟披甲牛魔比起來,依然只是纖細單薄得可憐。一個十三歲,一米五左右的少年;一個兩米多,壯碩如山的牛頭。對比之鮮明,不下于壯漢之于少女。一撲之下,披甲牛頭碩大的牛眼的圓瞪,發出一聲嚎叫,“嘭”地一聲,雙膝跪地,跪裂了陰界山石。在披甲牛頭的意識海里,一顆金光閃閃的種子,滴溜溜地旋轉著,向著它的意識深處探去。與此同時,陳陽的聲音,宏大如天音:“臣服!”“臣服臣服!!”“臣服臣服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