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捕快們,連退三步。他們驚駭地指著皮子,說不出話來。原因是皮子下頭,跟肉須一樣,飛快地長出無數只小腳,撐著它就要飛奔而去。就像是無數只的蜈蚣拼湊在一起,讓人望之毛骨悚然。其中,最是害怕的,當屬梅文信了。他完全可以想見,他昨晚上要是來了,當可順利地取到皮子。然后受不住誘惑,滴血下去,什么紫金金丹,什么梳妝盒定然是沒有的,有的就是那條黑狗的下場,被吸干了血液,成為干尸一樣的存在。梅文信心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差一點。只差一點啊。他這頭還在慶幸呢,那邊陳陽滿臉冷厲,屈指一彈。一點火星,自陳陽指上彈出,落到皮子上。“噌”地一下,火光冒起,皮子燃燒成了一團火球就跟上面灑滿了猛火油一樣,瞬間燒得干干凈凈。高明、梅文信、捕快們,盡數瞳孔驟縮。陳陽這一手露出來,可不是普通人啊。“行了。”“梅先生,且隨我回去,后面可能還需要梅先生相助。”陳陽心情不是很好,沉聲對梅文信說道。梅文信自無不可,他還在后怕呢。這時候自是跟在陳陽這樣的有修為人身旁,更讓他安心。高明更不用講了,哪怕不說抱大腿的事情,梅文信上交的銅鏡,這會兒在他的懷里面揣著呢。本來他還沒啥感覺。這會兒,只覺得胸前一陣火辣辣,又一陣涼颼颼的,似是五臟六腑上一秒被烤熟,下一秒就被凍住了一樣。高明也知道是心里作用,偏偏就無法當成不存在,只能屁顛屁顛地跟上去,恨不得馬上將燙手山芋交出去。陳陽說完就帶頭往家里去,路上一聲不吭,心情明顯不佳。“居然差點就讓攤主怨給糊弄了過去。”“好家伙,居然是兩手準備。”“一手自怨氣中復蘇,牢牢地牽制住了我的注意力,為了不讓他大開殺戒,我要不就守住他復蘇的每個時間,要不就通過銅鏡絕殺他,沒功夫去理會其他的。”“攤主怨呢,明面上是因為怨氣復蘇有恃無恐,實則暗中放出一點漏網之魚的皮子。”“哪怕沒有梅文信,也沒有其他人,沒有黑狗,那皮子光在河里面吃不合胃口的魚,也總能恢復一些。”“恢復到了一定地步,他順流而下出了龍門縣地界,隨便找個地方上岸一跑。”“再找個偏僻的村子,打開殺戒,徹底恢復,最后接引攤主怨,在皮子上復生,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還在外頭留下一個定時炸彈。”陳陽想到,他自以為控制住了攤主怨所有的復蘇節點,到時猝不及防下,攤主怨無聲無息地從皮子上復蘇過來,從外頭殺入龍門縣。哪怕依然能解決,這個過程中,又要死去多少無辜的人?陳陽想到這里,氣壓就愈發地低了。回到院子里面,陳陽接著烹茶的功夫,重新平復下來。他奉茶給梅文信,問道:“梅先生,你說昨夜最后時刻,你懸崖勒馬,對邪鏡說:你犯錯了!”“敢問,它犯了什么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