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呼喊,她就拼了命地蹬踹跟前的草叢。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但陸靳寒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她在黑暗里的掙扎。
于是,她干脆豁出去了,要死也死得痛快!
下一秒,她用力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那人的虎口。
黑暗中,那人悶悶地痛哼了一聲:“唔……”
隨后,下意識地松了手,匕首就這么掉落在地上。
宋音音便得了空,脫口而出:“陸靳寒!我在這里!”
她太害怕了,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帶著哭腔,但很清晰地被陸靳寒聽到了。
“宋音音,我來了!”
他大喊出聲,撥開草叢沖了進(jìn)去。
原來,草叢另一邊就是一塊斜坡,再往外幾米遠(yuǎn)處就是一條人工湖,這里暗藏在僻靜處,不仔細(xì)看,還真不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再定睛一看,陸靳寒呼吸一窒,胸腔里猛地洶出一種陌生的鈍痛。
視野里,那塊黑暗的草籠子里,宋音音衣服凌亂,有個男人正跨坐在她身上,雙手正掐住她的脖子……
幾乎就那么一瞬間,火氣排山倒海襲來。
他的眼睛,因為太過憤怒,在短短的數(shù)秒內(nèi)迅速充血,陸靳寒爆喝道:“該死的,放開她!”
下一秒,他攥緊手里的鋼筋沖了過去。
但那個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窮兇極惡地朝陸靳寒揮舞著。
“小心!”宋音音著急地喊了一聲。
但,陸靳寒絲毫不畏懼那人手里泛著陰森森寒光的匕首,第一個動作卻是,將她護(hù)在了身后。
“你快躲開一點!”
宋音音瑟縮著身子,退到了數(shù)米開外,怯生生地喊了一句:“陸靳寒,你,你小心……”
話音未落,那人舉著匕首刺向陸靳寒。
卻被陸靳寒用鋼筋擋住,隨后,他操起鋼筋,猛地砸向那名歹徒,痛得對方嗷嗷直叫。
大概那人也是被逼急了,哪怕挨了幾下,依然將匕首緊緊地拽在手里。
“去你媽的!”
那人急了,后來干脆拿著匕首亂舞起來。
這般毫無章法,反倒令陸靳寒無從下手,無法躲避,一個不慎,他的手臂就被匕首鋒利的刀刃劃開了一條血口子。
一道輕聲的‘噗嗤’……
像是血肉被挑開,有血液濺出來的聲音。
宋音音就站在陸靳寒的背后,可這一幕仍舊落在了她的眼底,這一幕震得她心臟猛地一縮。
“陸靳寒!”
她脫口喊出。
下一秒,她想也不想地就撲過去,抱住他的臂膀:“你怎么樣?糟了,你流血了!”
見她突然靠近,陸靳寒反倒冷了臉,大喊了一聲:“誰讓你過來的?快讓開!”
言畢,他猛地推開了她。
而那名歹徒,又緊握著匕首,赤紅著雙眼,發(fā)了瘋似的朝陸靳寒沖來。
這就是個亡命之徒。
看他臉色發(fā)黑,唇色發(fā)白,說不定是個喪心病狂的吸毒者,跟這種亡命之徒搏斗,是占不了絲毫的便宜。
陸靳寒尋思著,不能戀戰(zhàn),得馬上報警。
他回頭喊了一聲,“女人,還傻站著干什么?快打電話報警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