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像挺開心啊。」「還行還行。」我餓得要死,哪管那么多。簡單換過衣服,直接就開始張羅著生火做飯。秦意眠和池栩洗菜,方憶晗和陸愷澄負(fù)責(zé)切菜。我則一手顛著四五斤重的鐵鍋,舞得虎虎生風(fēng)。葉闌本來還想幫我,見狀也是微微睜大了眼睛:「夏小姐,你還挺……額,厲害的。」「一般一般。」等到終于吃飽晚飯,夜幕也落下,看著經(jīng)紀(jì)人在不遠(yuǎn)處神色異樣。我才反應(yīng)過來,這好像是全網(wǎng)實時直播。而我好像……太放飛了……聽他們說下午的時候,秦意眠是獨(dú)坐小舟頭,素手拈荷,淺笑嫣然。而彼時我在玉米地里,掰苞谷棒子掰得飛沙走石,日月無光。包括剛才,秦意眠在小院中輕羅小扇撲流螢。我則在壩子里把電蚊拍舞得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帶閃電。完了,我心下一咯噔,這下顰也沒的效。我簡直不敢去看那滾動的彈幕一眼。到了第一天晚上的心選環(huán)節(jié),我來到匿名信箱處。打開那個寫有「夏時宜」的格子,我卻愣住了。不多不少,信箱里躺著三枚淺藍(lán)色信箋。攝影機(jī)順勢一個推進(jìn),特寫我目瞪狗呆張大嘴巴的模樣。這意思是,呃,都寫給我了,他們仨?回想下午及晚上我的英勇事跡……我想,我此刻表情應(yīng)該是介于地鐵老人看手機(jī),以及勉強(qiáng)擠出的嬌羞笑容之間。面部多少是有點扭曲的。我一把扯過那三個信封,躲到角落里看。「晚上謝謝夏大廚掌勺^_^」「其實我也挺能掰玉米的,希望下次輪到我。」「抓雞達(dá)人aka掰玉米大師,你好強(qiáng)!(物理意義)」我本來一臉嚴(yán)肅,看到最后一封,直接笑出了聲。不為別的,只因我也寫給了陸愷澄,而且跟他寫的內(nèi)容竟奇異地相似。「下午謝謝啦,撿苞谷棒子小能手+捉雞小助理。」不知道他收到會是什么表情。收好信封,我斂了笑容,回到女生宿舍。一個小套間,三張單人床,秦意眠一手拿書,一手端著杯牛奶,沒什么表情。纖長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一片,海藻般的長發(fā)隨意披散。倒是對得起美人稱號。方憶晗穿著粉色兔子睡裙,抱著枕頭蔫噠噠的。見我進(jìn)來,她抬頭朝我笑笑:「時宜你回來啦。」也許是因為沒收到信,她多少有點低落。我也不知怎么安慰,手腳都有些僵硬。半晌,我猶疑地說:「……你的小兔子睡裙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