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去……去救她……”安鳴琛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我的妹妹……”
杜萌萌呆呆地看著安鳴琛。
他在叫他的妹妹……
傳聞中的安家大小姐。
他已經(jīng)要快死了,還在掛念著自己的妹妹。
杜萌萌呆坐在他的面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箏箏……”安鳴琛依然在獨自一人呼喚著,“箏箏……被一個人關(guān)在……”
杜萌萌連忙垂耳去聽。
“她被關(guān)在哪里?”她急忙問。
“一個人……黑漆漆的……油桶里……”安鳴琛艱難的說著,血從他的嘴角不斷冒了出來,連同眼角的淚,一起滑落,“她……多冷啊……一個人……多害怕啊……”
“喂!你不要死?。 倍琶让葒槈牧?。
之前她對這個男人半點也沒有憐憫,還想著能不能從他身上最后撈一筆。
可是現(xiàn)在,她卻明顯的慌張和害怕起來,“你別死!”
她摸索著,從身上摸出了一只腎上腺素,還有一些止血劑。
這些都是她為了預(yù)防自己被安鳴琛抓住或者傷害,而準(zhǔn)備的救命的東西。
沒想到居然用在了安鳴琛身上。
“你別死!”她一針,準(zhǔn)確地扎在了他的心臟上。
“你死了,就沒人去救你的箏箏了,你什么血型啊……我這兒還有血袋……”她連聲問著,“你忍一忍,我給你來個急救,就送你去醫(yī)院……你死了你的箏箏怎么辦?安鳴琛,喂!”
……
二月末。
寒冷還擋著春的步伐,不肯把這個世界拱手相讓。
海上的氣候,尤其更加惡劣。
巨浪和風(fēng)暴席卷著公海,閃電雷雨把世界割裂成一幀幀破碎的畫面。
伊麗莎白號卻依然穩(wěn)穩(wěn)地在海面航行。
溫暖而氣氛熱烈的宴會廳里,賓客們舉杯談笑,歡聲陣陣,與外面的雷暴世界相比,宛如兩個時空。
容霖翊看了看時間,他拿出了手機,給容雪瓏去了電話。
“胭云還好嗎?”他問。
“她很好,我剛剛?cè)タ戳怂?,只是她困了,吃了點東西就睡了,這個天氣,她睡著好一點,免得暈船……唔……”容雪瓏說著,自己倒是又反胃了。
“那就好,你照顧好自己?!比萘伛搓P(guān)心了容雪瓏一句,“我等下再打電話過來?!?/p>
既然小女人在睡覺,那他還是不要打電話過去,吵醒她了。
船體又微微顛簸了一下,不過賓客們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宴會廳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遠處,容家的二房正抱著兩個雙胞胎寶寶,接受著眾人的恭維和祝福。
容霖翊的眼神只淡淡地落上去一秒,就移開了。
兩只瘦猴子一樣的孩子,剛沒出月子,就已經(jīng)在住過幾次院了。
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的寶寶也要出生了。
兩只滿月的寶寶,健康的、可愛的寶寶,和他的小女人一樣可愛……
想到這里,容霖翊的心里暖烘烘的,像是被什么幸福的情緒填滿了一樣。
“你還不去宴會嗎?”客廳里,容雪瓏問英修睿。
接到容霖翊的電話,她又去看了一眼臥室。
蘇胭云背對著她在睡覺,但能看到她烏黑的后腦勺和一頭秀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