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顏已經(jīng)往前走了幾步，回頭見霍景深還站在原地，她輕嘖了聲，有點好笑：“大少爺，怎么推購物車還要我教你嗎？別磨蹭，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耗?！薄啊被艟吧钸€是頭一次被人這么使喚，鏡片后面的丹鳳眼微瞇了瞇，“不情愿”三個大字都寫在臉上了。最后還是勉為其難地取出插在褲袋里的手，及其嫌棄地推著那輛生銹的購物車跟在姜顏身后。姜顏邊走邊往車里扔東西。丟的都是老年人的保健品。她口里嘟囔著：“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哪有人去見老人，兩手空空的？”“……”霍景深漸漸反應過來，姜顏這趟來超市的真實目的。他垂眸看了眼購物車里堆滿的東西，勾唇輕笑了笑，心底某個空洞角落，好像也被什么東西填滿了?；艟吧羁粗懊媾说谋秤?，她正提著兩袋不同牌子的人參片猶豫不決，回頭問他：“霍景深，你覺得哪一個好？”她身后，是來來往往的人們，三倆結伴……熱鬧塞滿了每個角落，都是人間煙火氣。而她站在那里，他眼中周圍的一切好像就都成了面目模糊的背景。只有那個姑娘，目光灼灼又認真地在問他，哪個好？“左邊的?！被艟吧钫一匦纳?，隨口說了個。姜顏眉眼彎彎：“我也覺得這個可以！”說完，就把選中的扔進了購物車里。她繼續(xù)去挑新的?；艟吧钛凵駴]從她身上移開。“哎喲，您跟您太太剛結婚吧？”旁邊突然插過來一道有些曖昧的聲音?；艟吧顐饶繏吡搜郏莻€做促銷的大姐，說著一口方言濃重的普通話?！跋壬?，您肯定很愛您太太吧？”太太……霍景深微怔了怔，那大姐指著姜顏的背影，沖他擠擠眼：“您太太可真好看，您也好看，你們倆可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兒！以后你們生的孩子，還不定得多招人喜歡呢！”……孩子?；艟吧畎税倌觌y得一見的紅了耳根，他清了下嗓子，低聲說：“謝謝?！薄鞍ググ?，先生！”大姐見他要走，趕緊拉住他，霍景深看了眼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想起大姐剛剛那幾句話，頭一回好脾氣地沒翻臉。大姐眼看有戲，趕緊動用三寸不爛之舌：“先生，您跟您太太是新婚吧？你們這么恩愛，應該很快就會有孩子的……你看看我們家的尿不濕，在搞活動咧，可便宜了……”姜顏一路都負責往購物車里丟商品，沒發(fā)現(xiàn)堆成山的購物車里，似乎混進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直到結賬的時候……“二十包尿不濕？？！”姜顏拎起那一大袋尿不濕，看霍景深的眼神震驚又復雜，簡直像在看一個神經(jīng)病，“你買這個干嘛？？”“……”霍景深也覺得自己是瘋了，但絕對不能承認。他面不改色，“它在搞活動?！苯伓急粴庑α耍骸澳沁呥€有衛(wèi)生巾在搞活動呢，你要不要也囤點貨？”“……”霍景深取出卡遞給收營員，刷卡，提上東西，直接走人。這間破超市，他要不干脆直接收購了吧。離開超市以后，又開了約莫半個小時。車停在一棟小農舍前。院子外面圍了一圈柵欄，里面種著菜果，還有遍地跑的雞鴨。有個年逾半百的婦人正在嫻熟地喂雞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