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勁松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擲地有聲。幾個長老面面相覷。墨勁松在墨家的地位尊貴,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早年也為墨家立過大功。他兒子不成器,也被墨北辰廢了。真要說他有什么過失,墨勁松真正得罪了墨北辰的也只有誤關了姜顏這一條……可當時的情況,要說墨勁松是因為擔心家主安危被氣昏了頭沖動行事這也完全說得過去。而且姜顏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這兒,如果墨北辰執意要廢掉墨勁松,傳出去很難服眾。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幾位長老知道墨北辰素來心狠手辣,都生出幾分唇亡齒寒的警惕,忍不住出聲替墨勁松求情。“家主,請您三思啊!”“是啊家主,就算墨理事得罪了姜小姐,也罪不至此哇……”“罪不至此?”墨北辰眼風橫掃過去,激起瘆人的寒意。長老們自是見過大場面的,卻也被男人這一眼的氣場壓得頭皮發麻。“的確……罪不至此。家主要真的廢了關理事,恐怕……會失了民心。”“這樣嘛?”姜顏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追問,“那請問長老,如果加上一條蓄意謀害家主的罪名,廢了墨勁松能不能服眾呢?”墨北辰垂眸看了眼靠在身前的小女人。蓄意謀害主上這個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被姜顏盯著的長老本以為她在信口胡謅,但見她神色認真,仍然直勾勾地望著他等他回答,這才捋著胡須替她解惑:“蓄意謀害家主,按照墨家的規矩,不留全尸。”姜顏明白了。“所以,九爺對墨勁松的兒子還是手下留情了……”姜顏抬頭望著墨北辰,眼里都是小星星,“九爺,你好善良啊!”……善良?元祁嘴角抽了抽。那晚墨瑾之的慘樣姜顏是親眼見過的,就這居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夸九爺善良?這姜小姐也太會拍馬屁了吧?墨北辰顯然挺受用,摸了摸她的頭。“不過對待壞人還是不能太善良了。”姜顏緊接著話鋒一轉,隨之目光移向了墨勁松,銳利無比,“墨理事你兒子若是年輕氣盛,幼稚平庸被人利用。那你,想謀害家主就沒什么借口可以找了吧?”墨勁松聞言臉色發青。難道他在病房里動手的時候,墨北辰就已經清醒了?不,不可能的!如果墨北辰那時候就已經清醒了,自己絕對活不到現在。而且他肯定醫院走廊那一層沒有監控,病房里也沒有,原來的監控攝像頭都被他親自派人拆掉了,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姜顏這個小賤人又被關在牢里,她更不可能有證據!多半是這小妮子在信口胡謅,想嚇唬他罷了。想到這兒,墨勁松徹底放下心來,陰惻惻地冷笑道:“姜小姐這是什么意思?有家主靠山,你就能亂冤枉人?”“我冤枉你又怎么樣?”姜顏挑眉斜睨他一眼,“墨家哪條規定了,只準你墨勁松冤枉人,不準別人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