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這半月前,辛辛苦苦求來的婚事,怎么忽的就要和離了。南宮夜聞言,卻是眉頭緊皺——這蠢女人,何時學(xué)會欲擒故縱了?對于這半月發(fā)生的事,煜帝自然有所耳聞。但婚事是齊妃云自己求去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他自然也就沒放在心上,怎么忽的就鬧起了和離。沈云兒看了自家姐姐沈云初一眼,瞧見她沖自己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抿了抿唇。這齊妃云,像是與之前不同了。煜帝怕越鬧越不成樣子,只能一揮袖:“眾愛卿都先退下吧,朕今天有家務(wù)事要處理。”“是,臣等告退。”待大臣們退了個干凈,煜帝才神色不快的道:“這又是怎么了?”齊之山又氣又恨:“皇上,臣是夜王岳父,他對臣不敬也就算了,竟然把我兒降為通房,此事滿城皆知,臣還有何顏面活下去?”“夜王,你作何解釋?”煜帝凝眸看去。南宮夜淡然無波:“臣弟的妻,臣弟自然有權(quán)處理,這是臣弟的家事,就不勞皇上操勞了。”“你這是什么話?夜王妃是朕欽定的,堂堂親王正妃,需入玉碟,為一品誥命!我還不能管了?”煜帝說著,重重的一拍桌子。南宮夜別開視線:“你封你的誥命,我降我的通房”“你——”皇后沈云初連忙來勸:“皇上,有話好好說。”煜帝見她上前,氣道:“都是你把他寵壞了!”齊妃云見這場景,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堅持道:“請皇上準臣女和離。”煜帝見她態(tài)度堅決,只能又看向南宮夜:“夜王,你怎么說?”南宮夜看著幾天前還恬不知恥對著他流口水的齊妃云,這會兒對他露出一個……萬分嫌棄的眼神,不由擰緊了眉。這個女人害他至此,就此放過,未免太便宜她了!更何況,齊妃云當真能就此放手?怕是又憋著什么壞水吧。齊妃云見南宮夜表情古怪,怕再生出別的亂子,于是又叩首道:“皇上圣明,臣女和離也是不想害了夜王。”“哦?”“臣女身患不孕之癥,前些日子才查出來。”南宮夜眸仁漆黑,眼中閃過暗光——有點意思,還玩出新花樣來了。他來了興趣,走到煜帝身邊坐下。煜帝愣了一下:“可是真的?”皇家血脈,最怕不能延續(xù),這不是小事……齊妃云既然敢說,自然是做了萬全準備,于是淡定開口:“皇上讓御醫(yī)來一查便知。”“來,宣御醫(yī)。”少頃,御醫(yī)前來,三位御醫(yī)輪番給齊妃云診脈,結(jié)果都一樣。身子羸弱,血氣不足,恐難誕下子嗣。煜帝神色幾經(jīng)變化,最后看向了齊之山:“之山,你看……”“皇上,臣愿意小女與夜王和離。”南宮夜目光閃了閃,菲薄的唇勾出一抹冷意,在皇上開口前,淡聲道:“臣弟不想和離。”齊妃云臉色微變,這狗男人不是最想把她掃地出門的嗎?現(xiàn)在,又是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