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司燁寒看向潯州太守的目光帶著些玩味,“本王這就帶人去飛來寺,治施侍郎辦事不力之罪?!薄巴鯛?,可去不得??!”程太守一臉關切,“飛來寺那邊聚集了很多流民,大部分都染了疫癥,去了會染病的?!薄皾≈蒺I殍遍野,你作為州府的父母官,手中也沒糧食,現下不去跟朝廷來的賑災官員要糧,那要如何?”司燁寒的語氣很平淡,看著不像生氣的樣子?!啊边@個,當然是找人在災民聚集處宣揚:云親王封地富饒又沒受災,只要能去了云親王的封地,肯定是耕者有田,病者有藥。這方法既省錢又好使。但是,現在正主在這里,打死他也不敢說。“行了,回你的縣衙去吧,本王自有主張。”司燁寒見他不說話,懶得再搭理他?!跋鹿俑嫱恕背烫赜X得,云親王知道飛來寺時疫橫行,肯定不會再去了。畢竟,自己的命,肯定是比那些流民要貴重得多。程太守出了狀元樓坐上轎子,往府衙的方向走了一半,又命轎夫改道去了潯州商會。現在,他還摸不清云親王的路數。還是先讓宮家為首的幾家富戶,出些糧食,讓他在城外弄幾個粥棚吧。萬一,云親王是個較真的。把自己的官擼了,宮家也落不下好來。幾位大白天就在商會會館喝花酒的家主,聽了程太守的話,倒是都很積極。畢竟,他們現在手里能有這么多糧食,都是程太守的功勞。司燁寒留了十五在城中打探消息,自己帶著初一、旬邑、秦大夫、‘慕大夫’出城去了。秦大夫是初一帶著,翻了城墻出來的。但他有些不明白,這馬匹是怎么出來的……想到玉樹臨風威儀赫赫的主上,背著匹大馬翻越城墻……秦大夫猛地晃了幾下腦袋,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這次,出來的是墨影,在山林間跑得那叫一個歡脫。秦大夫揉了揉眼睛:“王爺的坐騎不是白馬嗎?怎么睡了一宿,就便成黑的了?”“墨影是王妃的馬?!背跻粸榍卮蠓蚪饣??!巴蹂鷷T馬?。??”秦大夫很意外,他見這些日子,都是王爺騎馬帶著王妃,還以為王妃不會騎馬呢!“如果主子和王爺一人一騎,咱們就跟不上了。”旬邑給了秦大夫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反正,他是不會告訴秦大夫,王爺就是寵著主子,再多幾匹馬,也不能讓主子自己騎的?!芭杜??!鼻卮蠓蛏钜詾槿?,他們現在就追得很吃力了。要是主上的速度再快些,他們肯定跟不上了。一行人來到飛來寺,發現山前山后到處是災民。程太守說得沒錯,聚集在這處的,基本都是染了疫癥的?;魜y的主要癥狀是上吐下瀉,原本清凈的寺廟。到處是病患痛苦的哀嚎,周遭的味道也不大好聞。一些和尚和看著像是大夫的人,都以布巾遮面,在給病患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