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墨元漣被推出了手術室。他已經清醒了,但目光渙散。他被醫生們推進了病房里。醫生叮囑說:“晚上需要人守夜,如果發現傷者的情況不對勁需要馬上聯系我們。”聞言我趕緊聯系了尹助理。他回我消息說:“我需要一個小時才能到醫院,在此之前麻煩席太太照顧墨先生了。”尹助理客套的稱呼墨元漣為墨先生。他和姜忱倒還真的不避嫌。我收起手機,墨元漣意識還有些渙散,我想了想起身理了理他身上的被褥說道:“你的傷勢嚴重,得好好修養,今天還是謝……”他虛弱的打斷我,“小姐。”我回應他,“怎么?”“不必言謝。”他道。我哦了一聲識趣閉嘴。時間在靜謐中度過,我自己都無法想象我會和墨元漣心平氣和的待在一個房間里。“小姐,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哦哦哦,我不累。”……依照墨元漣以前的性格,的確是毀滅性的人格,誰要是惹了他就一定沒有好下場。但那是以前的墨元漣。如今的墨元漣總是在控制自己。他控制自己不去傷害她,甚至不去傷害她的丈夫席湛,因為他怕她的心里會難過。可他以前受的那些欺辱又如何?不能找席湛,難道還不能找其他人?藍公子以及陳深都是他發泄的借口。他壓根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可他在意她。所以當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只是問她,“小姐希望我怎么做?”只要她說,他就答應。只要她說,他就毫無猶豫的答應。哪怕放棄掉那個發泄口。“放過季暖。”這就是她想要的。他答應了她,定不會讓她失望。當墨元漣匆匆的趕到時看見藍公子,他的確挺想折磨他的,但他答應過那個女孩。所以他在自己重傷未愈的情況下一腳踢開了藍公子,以自己的身體接住了季暖。自然他的傷口全部裂開。他瞬間失去了思維跪倒在地上。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聽見身側的醫生說道:“堅持住,是外面那個女孩獻的血,護士說她瞧著很柔弱,但義無反顧的給你獻血。”墨元漣顫抖著薄唇問:“誰?”“不清楚,穿著白裙。”聞言墨元漣勾了勾唇道:“好。”醫生搭著話問:“好什么?”“放心吧,我能堅持住。”墨元漣一出病房就看見了她,她蜷縮在椅子上,穿著男人的西裝柔柔弱弱的很是惹人憐愛。他想就是這個姑娘——他一生的信仰。她隨著醫生們進了病房,最后病房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們之間沒有什么可聊的。他身體虛弱,也并不需要聊天。他余光悄悄地打量著她,世人都覺得她漂亮,她的確漂亮,但她真的特別柔軟。柔軟到男人的心間。他在心底感激道,“謝謝你,時兒。”真的謝謝她愿意陪著他。無論以什么樣的方式。他嘆息,心底異常滿足。他默了默,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墨元漣,你想睡了嗎?”墨元漣的精神特別頹靡,我見他閉上了眼睛心底一咯噔,不清楚他是想睡了還是昏迷……我輕聲問著:“墨元漣,你想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