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七峰安安靜靜躺在床上,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化一下。
他聽著在場所有人說話的聲音。
瑾王,鄭御醫,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的聲音。
林大夫?
他剛把這個稱呼記下,就聽到瑾王道:“驚雨,這里情況已經穩定住了,我讓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這里有鄭御醫在,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林驚雨聞言只好應下,當著眾人的面交代道:“你身上還有傷,若是情況徹底穩定了就回去好好休息。”
瑾王自然是應下,親自送了林驚雨出院子。
而就在兩人要離開的時候,汪七峰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微微睜開雙眸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張清麗的側臉,還看到了瑾王小心翼翼地扶著林驚雨的模樣。
這個女人,不簡單!
沒人察覺汪七峰的異樣,等送走了林驚雨,瑾王重新回來守在一旁問道:“他大概什么時候會醒?”
沒了林驚雨在旁,他眼底的冷意也就沒有了隱藏的必要。一旁鄭御醫立刻道:“王爺若是想要問話,只要再扎上兩針,他自然會醒過來。”
至于扎這兩針會有什么影響,卻是提都不用提的。
原本就是死囚,何必在意他的身體狀況呢?
瑾王微微點頭,坐在一旁等待著。
林驚雨沒有注意到親衛說的那個名字,瑾王卻是放在了心上的。
汪七峰強忍著又挨了兩針的疼痛這才呻、吟著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底似乎還有些許的迷茫,等看到瑾王的時候才清醒過來,發出一聲冷笑。
“沒想到,竟然還能活著見到王爺。”
“你放心,我會讓你死得光明正大。”瑾王輕笑了一聲,絲毫沒有半夜被叫醒的困倦,反而精神奕奕。他看著汪七峰,柔和的聲音透著幾分危險:“我會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是為了什么而死的。”
“瑾王殿下要為父母正名?”汪七峰哪里聽不懂瑾王的潛臺詞,聞言也只是笑了笑,道:“那王爺愿意放棄余下幾個山頭了嗎?”
那些錢是汪七峰拿出來買命的錢,瑾王不會以為他會熬不過行刑,吃不了苦頭就把地方告訴他吧?
剿匪可以,可是想要拿到山寨藏著的大部分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瑾王不以為意,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念了一個名字。”他說這話的時候緊緊盯著汪七峰,不錯過他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汪七峰一愣,轉而大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