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新亮面色冷靜,他的手指輕搓在一起。
沈奕霞站在他身邊,審判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男人面相給她的感覺很誠實,她看人很準。
事情發(fā)生也沒有逃走,可是昨晚發(fā)生的事又是鐵板釘釘,她腰酸腿痛,惱怒地質(zhì)問,“你到底是誰?!你為什么會在這兒?我們?yōu)槭裁磿谝黄穑浚 彼捻永锉懦鰸饬业某鸷蓿?/p>
李新亮站起身,他面向她,抱歉地開口,“沈總。”
這稱呼讓女人心生警惕,他知道自己是誰?!他有備而來?!下屬睡上司??
“我叫李新亮。”男人低聲開口。
沈奕霞驚了一大跳,眸色大睜,“李新亮??”
“對。”他穿著普通牌子的西服,腦子一抽,實話實說了,“我們現(xiàn)在在維多利亞酒店,昨晚我應酬結束后在回家的路上,偶遇到了喝醉酒的你,見你一個人,我就把你帶上了車,我問你要去哪里你沒有回答,只好把你帶到這兒了,昨晚我是打算離開的,可是你拉著我不讓走,昨晚我也正好喝了點酒,然后……”
“你撒謊!我酒量向來很好,從不誤事的!我頂多只是睡著了!我不可能拉著你!不可能迎合你!”
李新亮能理解她此時的心情,他低聲詢問,“承禹是誰?”
這個名字讓沈奕霞緊蹙了眉,接著,她凌亂地扯了扯頭發(fā)。
“你把我當成了承禹。”李新亮冷靜地凝視著她,“你練過功夫吧?我這力道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沈奕霞這才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傷,頓時羞紅了臉,心里亂得很。
偌大奢美的房間里,一時間誰也沒再說話,片刻之后,似乎大家都冷靜了一些,沈奕霞臉色也終于沒那么緊繃了。
她不是那種未經(jīng)世事的少女,她什么場面都見過,甚至還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被人睡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忘掉昨晚的事!”沈奕霞冷冷地看向他,聲音嚴肅,“我不會找你麻煩,也請你不要透露給任何人,我會吃避孕藥,當然也不會讓你負責。而你……也休想對我糾纏!”話音落下,她轉(zhuǎn)身便離開,那步伐干練得很。
李新亮站在原地望著那背影直到消失……
果然是沈總,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遇到這種事情也是如此冷靜,處理方式完全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他以為她會甩他一個耳光,然后取消與新亮實業(yè)的合作。
離開酒店的沈奕霞打車去了京雅私護醫(yī)院,在車上,她一直望向車窗外,過了很久直到下車時才整理好情緒。
謹小慎微了這么多年,她哪里出過這種差錯?
她帶了早餐上去的,此時媽媽已經(jīng)醒來,爸爸陪伴在床前,但是病房里的氛圍卻是悶得發(fā)慌。
關于弟弟的身世也不知道在這種極度悲傷的時刻他們討論了沒有。
爸爸媽媽向來恩愛有佳,可這種事對于一個家庭來講,是有著摧毀力量的。
“爸爸,媽媽,先吃點東西吧。”
“你昨晚去哪里了?”沈父轉(zhuǎn)眸看向她,有些責備地說,“手機關機,家里也沒人。居然連澡都沒洗,還穿著這身衣服!”
“……”她臉色有些難看,沒有回答爸爸的問題。
“人家亦君都知道在這兒守著,幫著忙前忙后,你卻消失得不見人影!”
“……”她不知道能說什么,就選擇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