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世林一眼就看到了直升機旁的兒子,他眉頭微凜,焦慮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慈愛,他抬步朝他走來。身后跟著幾個穿軍裝的隨從,一個個腰桿挺直,神色凜冽。
“爸。”盛譽情緒泛濫。
“盛司令好。”司溟恭敬行禮。
“你好。”盛世林沖司溟點頭,目光又落回兒子身上,伸手握了握兒子堅實的臂膀。
四目相對,盛譽唇角微揚,“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盛世林又看了看一旁的直升機,問道,“小譽,你要去哪?”
盛譽臉色微僵,他輕抿薄唇?jīng)]有回答。
中年男人一臉威嚴,拉過他手臂,“來來來,咱們一起進去,跟爸說說奶奶具體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就病倒了?顧之怎么講?如實告訴爸爸,不要有絲毫隱瞞。”
盛譽邊走邊回眸深深看了司溟一眼,直到邁上臺階才收回目光。
司溟目送著那些人一個個走進客廳,背影消失在視線,他才轉(zhuǎn)身獨自走上扶梯,開著直升機前往桃李村。
盛世林帶著兒子來到了奶奶的臥室,看過奶奶,和顧之簡單地聊了幾句,然后將盛譽帶進了書房,關(guān)上了書房門。
他感覺到父親心情無比沉重,也感覺這半年父親臉上的皺紋更深刻了。
剛才顧之把奶奶的情況分析給他聽,他眼里含著些淚光,這會兒所有情緒又全都斂下了。
書房的窗簾沒有拉,秋后暖陽透進來,房間里特別明亮。
“爸,今年部隊很忙嗎?”盛譽隨他朝落地窗前走去。
“嗯,今年任務(wù)非常重要而且很特殊,所以你結(jié)婚啊,奶奶80大壽啊,我都沒能抽開身。”
盛世林在沙發(fā)椅入座的時候,盛譽打開柜子拿出兩只高腳杯和一瓶伏特加,他在父親身邊坐下,傾身在茶幾上倒了兩杯酒。
“我已經(jīng)很久不沾酒了,部隊有明確規(guī)定。”不過他還是伸手端過一杯。
“我知道,可您現(xiàn)在正休假,可以適當放松。”盛譽心情也是復(fù)雜的,“您這次能回來幾天?”爸爸回來他高興,可原因是奶奶病重。
“一個禮拜左右,不排除緊急情況。”仰頭喝了口灑,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像是突然想起般問,“萱萱呢?她沒有回來嗎?”
盛譽若有所思地低喃而出,“她就是一只連槍都打不著的鳥,EMS、郵件、微博,手機,能想到的聯(lián)系方式全聯(lián)系了,沒回音,手機空號。”
這讓盛世林不禁蹙了眉,“這孩子,太任性了!”
“但是也不必太擔心,她在外頭行走慣了,又會點功夫,沒人能欺負到她。”
“我并不擔心她的安全,只是你奶奶萬一度不過這一關(guān),臨終前都沒見上面,也是一種無法彌補的遺憾。”
兩人碰杯,各自飲了口酒。
“小譽啊,你結(jié)婚爸沒能趕回來,爸爸覺得很抱歉……”盛世林突然喉嚨有些哽咽。
“爸。”
“小譽,爸雖然送了紅包以表心意,可是爸知道的,你又不缺錢花,誰在乎這個紅包呢。”中年男人長吁短嘆,聲音有些沉重,“有時候人的選擇充滿了無奈啊,自從入了部隊,這身體就不再是自己的,錚錚鐵骨的軍心也有一顆熱血沸騰的心,也是思家念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