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因為南夕沒死,這個時候的蘭行之可能是他人生中最溫柔的時候,所以小護士覺得病房里的人和老太太完全不是一個格調。
“您看著確實和他們不大像。”小護士吶吶的道。
老太太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耳朵好使的很,小護士的話她是聽到的,“你們院長是誰,我要去投訴你,怎么對人說話的,太不知分寸了,你眼睛瞎了嗎?我怎么就和他們不像了?我是這兩個人的奶奶。”
江蔓一陣無語,這臉皮也真是夠厚的。
“不好意思,老太太,剛剛是我說錯話了,但是還請您諒解,這個地方是不能大聲說話的。”小護士只覺得委屈的很,但是還是盡職盡責的道歉和解釋。
“我說,你們院長到底是誰?”蘭老太太不依不饒的道。
一個小護士都敢欺負到她的頭上,真當她蘭家敗落了,就可以這么欺負人嗎?太不像話。
江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插嘴道:“老太太,你豪門大家的素質到哪里去了,這里是醫院,請你不要別人休息。”
陸銘也比了比電梯的方向,“老太太,這么請,別讓我動手請你。”
老太太才不吃這一套,不走就是不走,她今天不把事情搞清楚她就不回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道極其沙啞的聲音在樓道間響了起來,只見帶著面巾的南夕在蘭行之的攙扶之下從病房里走了出來,兩人直直的朝著老太太走過來。
江蔓擔憂的看著母親,在收到她安撫的目光后退到了一邊。
蘭老太太愣住了,總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尤其是那雙眼睛,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但是看兒子這小心翼翼的樣子,心頭那股不安越發嚴重了。
南夕朝著老太太逼近,老太太向后退了一步,問道:“你是誰?”
“你都不知道我是誰,你來見我做什么?”南夕輕笑道。
再次見到這個老太太,她說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只不過現在的她什么都不怕了,她沒有軟肋能被老太太捏住。
剛才陸銘說的話她都已經聽到了,陸家是可以與蘭家為敵的。
有陸銘這句話,她還怕什么。
蘭老太太得不到答案,只能去問蘭行之,“行之,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蘭行之抿了抿唇,沒有出聲,只是定定的瞅著蘭老太太,那目光讓老太太本能的有幾分慌亂,她覺得兒子看自己的目光似乎比之前又更加疏遠了,冰冷的很。
難道又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老太太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頓了幾秒鐘就把情緒緩過來,面色平靜的看著南夕,“你到底是誰?”
南夕什么都沒說,又朝著老太太靠近了幾步,然后突然將臉上的面巾掀開。
就這樣,一張滿面瘡痍的臉出現在了蘭老太太的面前,只見她的臉上有好幾道傷痕,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很明顯,南夕為了見老太太,在自己的臉上動了手腳,加重了臉上的傷痕。
因為距離太近,視覺沖擊很大。
蘭老太太眼睛一下子瞪了老大,雙腿發軟,要不是用力杵著拐杖,恐怕會直直的栽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