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官屯醫(yī)院只有六層,為了防止病人跳樓,樓頂天臺平常都是封著的,今日卻因為修理空調(diào)外機,有工作人員打開忘記關(guān)閉了。
吳俊梅走了進(jìn)去,天臺上已經(jīng)落滿積雪,寒風(fēng)吹來,刮在臉上好像刀子一樣,吳俊梅的眼淚順著眼角撲簌簌的流淌下來。
她腦子里面不斷有一個聲音鼓勵她往前走,死吧,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死是一種解脫……
吳俊梅緩緩走到了天臺邊緣,在下面搞募捐結(jié)束的郭大爺正在和院長吹牛,抬頭看見了吳俊梅,頓時驚慌起來,“喲!!小吳,別動,別動了,別想不開,你還有孩子,家里還有老人呢。”
郭大爺這么一提醒,吳俊梅頓時蘇醒過來,奈何腳下一滑,身T跌落下來。
“啊!”
在下面觀看的人無不發(fā)出一聲驚呼,出了一身的冷汗。
吳俊梅從天臺上跌落,關(guān)鍵時機,雙手抓住了天臺邊緣的欄桿,身T懸空,發(fā)出陣陣驚叫。
“快,快上去!”院長大叫著,一邊晃動發(fā)顫聲音叫喊:“那個誰,小吳,你抓緊咯,別松手,千萬別松手啊。”
郭大爺指揮新村的人,“去病房拿被褥,快,小吳要抓不住了,下面給我兜著!”
便在這時,醫(yī)院門口,一輛懸掛海字頭的車牌開了過來,車內(nèi)坐著大聲哭啼的李青,還有鐘蓁蓁和李莉,開車的江無塵面容緊繃。
他們是天蒙蒙亮從海川驅(qū)車回來的,江無塵一路將車開的飛快,來到齊州隨家屯之后,便去了新村,結(jié)果一問才知道,全家人都不再家,在醫(yī)院。
“媽?那是我媽……”坐在后排的李青看見了懸掛在天臺邊緣的吳俊梅,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前面都被新村的熱血村民給擋住了,車輛開不進(jìn)去,江無塵打開車門,縱身跳躍而起,踩在這些村民的肩膀上一路往前狂奔。
吳俊梅終究是沒等到醫(yī)院的人上去拉她,她太累了,兩只好像J爪子一樣的手早已經(jīng)凍僵,那銹跡斑斑的鐵欄桿根本抓不牢固。
這一刻縱然她心中不愿意死,但也來不及了,脫力的雙手松開了鐵欄桿,身軀直線下落。
J個村民剛剛從病房中拿出被褥,根本來不及撐開。
只能眼睜睜看著吳俊梅墜落。
郭大爺、院長,吳俊梅的娘家人、公婆一個個閉上了眼睛。
江無塵宛若一道橫空出世的幻影,踩著村民的肩膀飛一般沖了過去,在吳俊梅墜落地面的瞬間,江無塵飛身而至,雙手穩(wěn)穩(wěn)將下落的吳俊梅舉在空中!
咔嚓。
江無塵腳下的水泥地面受到大力下墜,頓時碎裂了。
吳俊梅只有一百斤,但這一百斤從六樓墜下,所帶動的巨大力量至少有千斤之重,如此重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且不說是個大人,就算是個兒童,普通人用手去接,輕則脫臼,重則重傷身亡都是有可能的。
所有人睜開眼睛,齊刷刷望著托舉這吳俊梅的江無塵,一個個目瞪口呆。
身為尊者,這點力量對江無塵而言實際上不算什么。
“媽,媽!”李青撕心裂肺般的叫聲